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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又站著吹了會兒風，轉身進教室之前，展遙鼓著腮幫子吹了吹自己額前的碎發。

不就是和老師發生關系了嗎？都是alpha，他也不會懷孕，有什么大不了的……等等…懷孕……展遙走向后門的腳步一頓，心中咯噔了一聲。

他有生殖腔，能被標記，萬一…也能懷孕呢？

脊背發涼，掌心冒出汗，他顫了顫睫毛，幾個呼吸后，他抬腿朝辦公室跑去。

展遙闖進辦公室的時候，蕭致致正坐在電腦桌前準備課件，聽到聲響抬頭，看到是他，不免有些意外。

“蕭老師…”沒等蕭致問他怎么了，展遙就急忙開口，“我現在就要請假去醫院！”

蕭致：“現在？”

展遙呼吸有些急，點點頭，“對，現在…我要自己去…”

蕭致皺了皺眉，給展遙批假當然可以，但是展遙要自己去…他不太放心。有關腺體的事都不是小事，展遙一個高三學生，才剛剛成年，父母又都不在身邊……

“老師下午沒課，開車帶你去。”蕭致說著站起身，簡單理了理襯衫，走到展遙身邊，他有分寸地輕輕拍了拍展遙的肩膀，“走吧。”

昨天晚上才親密接觸過，一共也還沒幾個小時，雖然蕭老師的動作一點都不逾矩，展遙心里頭還是跟糊了層油似的，說不上來的難受。他不著痕跡和蕭致拉開了些距離，站定后說，“蕭老師，我想自己去。”

蕭致：“你自己去老師不放心。”

展遙抿了抿唇，他是要去問醫生自己…會不會那個的，不管醫生給他的答案是什么，他都不想讓第二個人在現場聽著。他再一次堅定道：“蕭老師，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蕭致雖然不知道他具體在想什么，但大概能理解他的心思，思索片刻，蕭致轉返回辦公桌，給展遙找出請假條，簽好字后起身遞給他，“路上小心。”

展遙接過請假條，心中松了口氣。

出了校門，展遙攔了輛出租車，徑直趕往醫院。站在腺體科室門口，展遙猶豫了足足五分鐘，最后還是去了alpha科室。坐在醫生對面，當他垂著眸子對醫生講出自己有生殖腔時，刻意沒去看醫生的表情，可醫生大概是因為年輕，沉不住氣，輕“啊”了一聲。

這一聲對展遙來說刺耳無比，他喉結微動，卻倔強地抬起了眸子，沉靜…至少表面沉靜地和年輕的醫生對視。對著少年黑漆漆的眼眸，醫生后知后覺自己反應的不合適，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

“那個…”醫生似乎想說句抱歉，展遙陰沉著臉看他，瞪的他咽了下去。

“我想知道…”在尷尬的氛圍中，展遙艱澀開口，“假如我和alpha發生性關系了，會…懷孕嗎？”

看著面前這位健壯的少年alpha，年輕的醫生瞳孔顫了顫，咬著牙咽下了第二聲“啊？”，他起身，裝作鎮定地對少年說，“我需要了解一下你的生…身體的發育程度，跟我來一下檢查室。”照顧少年的自尊，他將生殖腔三個字改成了“身體”。

檢查很快，結果出來的卻很慢，等待結果的四個小時里，展遙坐在科室外面走廊的椅子上，彎著腰，上身前傾，手肘壓著膝蓋，垂著眸子盯著自己的鞋尖，也不知道鞋尖有什么好看的，他入迷般動都不動一下。

腦子里一團亂麻，是發呆又好像是在睜著眼做夢，幾個小時前發生的種種在眼前浮現，PPT般一張一張地掀過，情欲部分變得模糊，從他進門開始蕭老師的舉動卻猶如正在發生一般，清晰無比……想著想著，他忽然覺得，蕭老師的一切行為都好像是計劃好的一般，一環扣一環……從最開始，明明易感期卻不拒絕自己去他家，到他進門之后還沒坐下就去洗澡，再到含著他的手指給他解毒……

心中有兩種想法在拉鋸，一種有理有據的分析，判斷的結果是昨夜的意外性交的根本原因并不是蕭致中了他莽草的毒，而是從一開始就是蓄意為之，另一種…他猶豫自己是不是太過偏激了，蕭老師看起來根本不會是那樣的人……

保持一個姿勢太久，電子屏上出現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展遙差點直不起腰，他手撐著后腰從位置上站起來，暗暗錘了兩下，大步走到機器前用身份證打印結果。

－生殖腔無異樣。

長長地呼了口氣，展遙攥著單子，去找那個年輕的醫生。

看過結果之后，這位年輕醫生的結論和當年他分化時那個醫生說的大差不差。

“生殖腔未退化完全。”不同的是這次多了一句“不具備懷孕能力。”

離開醫院之前，展遙在電梯口的自動販賣機里買了瓶水，擰開瓶蓋仰著咕咚咕咚灌了半瓶，瓶蓋被他隨手丟到在垃圾桶里，捏著瓶身，在水快要溢出前一瞬松開，反復幾次，等來了電梯。

電梯門開前一瞬，展遙想著把水喝光然后把瓶子扔了，他嘴唇含住瓶口，仰頭，沒想到電梯門開的比他想象的要快，他一口水剛到嘴邊，門從中間打開……眼前的一幕讓他手臂一抖，水盡數澆到了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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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死晏炘，臭晏炘……”藍景抱著膝蓋蹲在草叢里，罵罵咧咧地小聲嘀咕著，“怎么還不來…”

身后兩個男alpha各自倚在一顆樹上，其中一個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另一個有些不耐煩地向后踹了踹樹根，“藍景，那個悶葫蘆要是一直不來呢？”

“……”藍景皺了皺鼻子，“他會來的。”

“是啊，他當然會來的，明天學校又不放假。”龍奇陰陽怪氣道。

藍景磨了磨牙，捏起地上一顆小石子反手往后一扔——“嘶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