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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太完美。你什么時候見過陳指連加練時的陪練是誰也要管的?”
蔚橙搭在膝上的手指蜷縮一下,她視線有些飄,“我、我只是不想要你擔心。”
“老實說,你什么都不說才讓我擔心。”
蔚橙扯著嘴角笑了笑,“我太看得起自己,以為我能在比賽開始前準備好一切。結果……”她搖了搖頭,語氣聽上去很是落寞,“你看到了,我不敢一意孤行拿還沒練到家的新打法毀了一切。”
柯稚言沒接話,聽完后垂下眼只輕輕“嗯”一聲證明自己聽見對方的話。她垂在一旁的手指之間捻了捻,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除了一層薄汗,摸起來黏糊糊的。
柯稚言想說些什么,但是說不出口。蔚橙擔心的也是她擔心的,機會來之不易,蔚橙已經離開了整整一年時間,新舊交替之下誰都不能保證她再拿出當初的狀態。不要說是還未練到家的新技術,就是用以前的、她從小打到打已經深深刻在骨子里的那一套,她也沒辦法保證。
蔚橙現在已經基本走到了一個懸崖邊上,前邊是萬丈深崖,后邊還有一大群虎視眈眈準備隨時取代她的位置。
跳下去不知生死,繼續站在懸崖邊上也無非不可。蔚橙選擇了后者,她去找了陳指,打算把新技術再放一放。
至于要放多久?什么時候能拿得出來?
蔚橙不知道。一想到這個她的胃里就開始翻江倒海。
“稚言,你不怕嗎?”蔚橙突然問。
柯稚言偏過頭看她,半響反應過來這是自己的第一個問題。“這不是我問你的問題嗎?”
蔚橙仰起頭,把頭靠在沙發背上,愣愣地盯著頭頂的吊燈看,大概也沒想真的知道對方的答案,自顧自說起來:“怎么可能不怕?”
她怕極了,壓力大到整晚整晚失眠,閉上眼就忍不住想如果自己輸了該怎么辦?
離開賽場太久,再重新返回時居然是以害怕開頭。
“不要怕。”柯稚言說,她又重復了一遍:“蔚橙,不要怕。”
蔚橙記起那一年的直通莫斯科,柯稚言在比賽前壓力大到喝水時手都在抖,她那時還是少年不識愁滋味,在隊里面活蹦亂跳長大,幾乎沒經歷過挫折,也還沒跟柯稚言熟到能讓對方講出手上疤痕的過往。
她不知道日后那些為了拿冠軍能做什么做什么的誓詞已經在這個未滿十五歲的小姑娘身上早她許多年發生過。她不知道小姑娘為了能來國家隊、能站到賽場上去,已經豁掉了半條命。
所以她當然不懂柯稚言的壓力,也不明白柯稚言為什么要往死逼自己,她不知道第一次能爭取大賽名額的柯稚言已經沒有時間也沒有什么資格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