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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稚言斂下眼看見她們相握的手,她喉頭滑動一下,急急忙忙把手抽出來。
蔚橙見她的反應,心底笑一聲,面上也呈著好脾氣,她老氣橫秋地一把柯稚言的頭,“放心,我們肯定能贏的。”
柯稚言低低“嗯”一聲,眼見著蔚橙往場外走,她又兩三步跑過去拉住蔚橙的胳膊,蔚橙停住腳,身子稍稍彎了一些,柯稚言在她耳邊問:“如果,如果我們輸了呢?”
柯稚言對輸贏執著卻也看得淡,贏球是她走向大滿貫的必經之路,輸球也沒什么,搖搖頭嘆口氣重拾球拍從頭再來就好。她打球十幾年,還從未在開賽前就驚慌失措地問如果輸球了該怎么辦。
運動員的狀態起起伏伏,隨著身體、隨著狀態、隨著心態的變化都會隨之變化,輸贏對她們而言再正常不過,就像高考狀元也不可能總拿第一。如果說小隊員還糾結這些,那是她們經驗閱歷都不足,也是正常。
可柯稚言不應該。
她連奧運會的單打都能在場上殺的眼紅然后抱著蔚橙說恭喜你晉級,怎么偏偏在全錦賽的小組賽中坐立不安。
蔚橙在心底嘆一口氣,面上露了個笑出來,輕聲細語中帶著堅定,她直接將手搭在對方肩膀上,“沒有如果,我們會贏的。”
雙打只是小組賽,簽位分組也是按照世界排名來算,一般來說在八分之一決賽前都不會出現什么大的冷門。
她們的對手也只是兩個小隊員,一個今年才堪堪進了國家隊,另一個沒怎么見過,估計不在國家隊里。
像全錦賽這樣的以省隊為單位的全國大賽,每年的看點不止是進決賽的那幾個種子選手,也不只是省隊拿來給小隊員練兵,它還有一個重要功能是凡是進入前十六強的小選手,都會有國家隊的教練們在場外考察挑人才,十六強的選手們有資格參加國青隊的選拔,成功進入國家隊后,就會被教練們帶入自己門下指導。
對手是這樣兩個小選手,想指著錦標賽拿到好成績好進入國家隊。柯稚言跟蔚橙取勝較為輕松,4:0拿下比賽,體力勝了一大半,但配合只能說是中規中矩,等到了前十六強后,就會慢慢顯得吃力。
蔚橙顧不上這些,她的任務太重,女雙之后緊接著就是混雙,柯稚言還尚有恢復期,可她沒有,一天三場比賽,其中還有一場是生死大戰,蔚橙精疲力盡顧不上叮囑柯稚言第二天的女雙。
自然也沒時間再細細告訴對方,贏也好,輸也罷,上了球場,同網兩人就是一體,誰也說不上拖累誰,都是命運共同體,打就是了,贏了一起狂,輸了一起抗,沒有什么是過不去的。
女單半決賽,柯稚言與趙韻涵這場先開始,這是自年初的卡塔爾公開賽后,時隔半年之后兩人的頭一次交手。
柯稚言不敢妄自托大,趙韻涵的球路線多變力道強,一手大力抽球打的全女隊都出名,柯稚言當初學大力抽球時,被陳指壓著脖子看了一個月趙韻涵的技術錄像,接著又跑去真人邊觀摩。
柯稚言對上趙韻涵沒什么特別的取勝方式,她年輕,球速快跑動也快,這是她的優勢,也是劣勢,趙韻涵在球場征戰多年,她第一次上國際賽場時柯稚言也才剛進國家隊,連國內比賽都沒打過幾場。
趙韻涵當然知道該怎樣重點照顧柯稚言的“特點”,將優勢變成劣勢,你不是跑動快嗎,那就全程都壓在近臺處,上推下切左抽右拉,就看誰先著道。
柯稚言是著道的那一個,比賽打到第五局時她體力跟不上了,跑動明顯慢下來,她又愛出汗,額上的汗已經開始順著臉頰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