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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你異軍突起太早了,是該好好磨磨底子,我估計陳指是早就盯著這場,就算你現在拒絕了,他都能把你拎到球場上。”
柯稚言站在原地乖乖沒動,聽見后意味不明地笑一下,“其實這一場含金量不大,各教練們盯的也只是那個世界冠軍的位置,她們要的是擠一線主力,我不需要,嘶……”
話沒說完就被蔚橙拍一下后腦勺,柯稚言齜牙咧嘴地上手捂頭,也不說話,就直直瞪著蔚橙。
蔚橙不吃她這一套,小孩兒在她面前賣萌哭慘的次數太多了,有時候甚至連毛都耷拉下來委委屈屈的,蔚橙多數都會軟下心依著對方,少數沒有的都是涉及到原則問題,現在就是。
小孩兒太自信了些,少年不知愁滋味是好的,初生牛犢不怕虎也是好的,可總得分場合,很多時候蔚橙都不想把現實全都攤開給柯稚言看,小孩兒渴望勝利、渴望冠軍,更渴望的其實是一場實力相當的比賽。
她身上一直都有一股騎士精神,蔚橙指的是書上記載的那種恪守騎士守則的中世紀騎士們,柯稚言習慣的是一場公平公正的比賽,就像跟蔚橙、跟王瓔、跟趙韻涵那樣的選手一起對抗,那是她渴求的。
但這一次的世界杯顯然不是這樣,各大教練們盯著的是冠軍背后能在國家隊分到的資源,有時候一個二線選手能不能擠入一線,也許就差這么一場比賽。
柯稚言已經有了奧運冠軍,她再拿這個世界杯也只是多一個冠軍而已,這對她目前的資源和地位來說暫時沒有任何影響。
至少在巴黎世乒賽之前,她在頂尖主力位置中都是穩的。
蔚橙嘆一口氣,語重心長說:“稚言,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把這些東西都看的復雜了?其實有時候看簡單一些,你才會更堅定。”
柯稚言想了想,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難道不是這樣嗎?這場比賽我問過韻涵姐了,她的狀態還沒恢復,肯定不會參加,瓔姐今年積分不夠沒資格,你呢,你會參加嗎?”
蔚橙猶豫幾秒,她沒答,柯稚言的問題其實不需要回答,她們兩個都心知肚明,趙韻涵跟蔚橙一起打了單打決賽,趙韻涵的狀態還沒恢復,那作為大滿貫、奧運結束后就一直跑宣傳連球拍都沒碰過都蔚橙呢?
“你看,你肯定也會棄賽的。”柯稚言沒等蔚橙開口就繼續說,“所以這場含金量到底有多少,領導們都心知肚明,最后在隊內能拿到的資源有多少,你我也心知肚明。”
蔚橙轉頭看了看后邊球臺的距離,她身子往后虛坐在球臺上,“那你也不參加了?”
蔚橙以為答案會很明顯,哪知柯稚言卻猶豫了,遲遲沒給出答案。蔚橙也不催,她定定等著對方,柯稚言下意識的小表情她沒錯過,那就好像是在回憶什么痛苦的事情。
“我只是覺得,可能我得給她們一個機會?”
蔚橙揚起眉,明知故問:“她們?”
“一線的那些主力們,或者是盯著主力位置的隊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