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書一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好。”鐘導點點頭,向她示意:“小柯跟我們來一下,有事找你。”
柯稚言看了一眼陳指,他面色嚴肅,看不出什么內容。
柯稚言又下意識地看蔚橙,蔚橙憑著多年的默契向柯稚言示意:你就放心大膽地去吧,午飯我幫你打包回宿舍。
那天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柯稚言總是會想,如果那天自己沒有跟鐘導去他辦公室,自己是不是在面對王瓔時的愧疚感就能少一些。
她還記得她站在鐘導的辦公室里,渾身冰涼地聽鐘導告訴她王瓔在訓練時受傷,傷勢不足以支撐完整屆奧運會,教練組和體育總局準備換人上場。
她那時替王瓔打抱不平,難過地眼淚在眼眶中直打轉。她有些心寒地想,這決定算什么?辛辛苦苦打球幾十年,為了一個奧運夢可以舍棄一切,到最后卻僅僅因為上面的領導們覺得傷勢發揮不出來實力,就要換人?
她平時跟王瓔關系不錯,王瓔也對她照顧有加,所以她知道07年薩格勒布世乒賽后,作為最年輕的世界單打冠軍,王瓔有多耀眼;08年北京奧運會后,只拿了單打銅牌的王瓔在兩個大滿貫前輩的光芒下,又有多沒落。
王瓔出道早,十七八歲就被默認為接班人,在乒壇征戰多年,被冠以“天才少女”之稱,直到她在國家隊遇到同樣被稱為天才的柯稚言。
王瓔在薩格勒布世乒賽奪冠的那天晚上,還未成為主力的蔚橙拉著柯稚言去休息室找她借金牌和吉·蓋斯特杯拍照,柯稚言那時才進入國家隊,十一歲的小屁孩童言無忌,指著吉·蓋斯特杯,說以后在這上面也會刻上我的名字。周圍其他的隊友和教練都像哄小孩一樣,贊揚她志向遠大,只有蔚橙和王瓔一臉認真說你可以的。
柯稚言因為參加夏令營而回國在B省隊集訓,彼時蔚橙已經是B省隊的一員,說是接班人也不為過。柯稚言在集訓中被調入B省隊,和蔚橙同宿舍,進入國家隊后,又和蔚橙在同一個主管教練座下,可以說是從小跟著蔚橙長大的。
她和蔚橙關系好,蔚橙這么說她當然不意外。可王瓔也是一臉篤定地說她可以,那就有些英雄惜英雄的意味了,盡管那時柯稚言在人才濟濟的國乒隊里還是新人一個。
同為天才,柯稚言和王瓔向來惺惺相惜,所以當鐘導描述完王瓔的傷病,又一臉嚴肅地通知她:“教練組和體育總局商議后決定,由你,柯稚言來接替王瓔成為奧運選手之一”后,柯稚言足足在原地愣了十多分鐘,就連怎么回宿舍的都不知道。
等在宿舍的蔚橙被她的失魂落魄嚇了一跳,柯稚言看著她關心和擔憂的模樣,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對她說:“我拿到奧運會的單打門票了。”接著就撲入蔚橙懷里大哭。
國乒隊的每一名隊員都想打奧運會,主力更是,柯稚言也不例外。
可是她以這種方式進入奧運名單,她還沒來得及高興慶祝,就被悲傷所籠罩。
之后的幾個月里她被迫推著往前走,在忙碌的奧運備戰和封閉訓練中無暇顧及其他,只是心底的愧疚卻越來越大,終于在封閉訓練結束后、難得放松的今天徹底爆發開來。
柯稚言盯著慘白的天花板,想起夢中偌大的乒乓球館,慘白的白熾燈將燈下的人影拉得老長,王瓔面色猙獰,眼中怨恨,將她按倒在球臺上,雙手狠狠掐住她的脖子,指甲快要陷進肉里。
“你搶了屬于我的名額,還給我!把它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