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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榕是個雙性兒,這在姜朝也有很多人家生的是雙性兒,但姜朝有一個非常可怕的傳說。
據(jù)說是一個雙性兒突然殺了全家二十口人,還大喊我終于報仇了,隨后自盡。 因此姜朝人認(rèn)為雙性兒是父母兩家人中,誰犯了滔天的罪惡,被邪祟惡靈糾纏才會導(dǎo)致生下一個雙生兒,并且這個雙性兒會給家里招來災(zāi)禍,是個禍害,不是火燒就得是下油鍋。
知道陸榕是雙性兒的只有他的母親夏溪。 當(dāng)年,陸榕母親在快要生產(chǎn)時,丈夫帶著小妾和庶子進(jìn)京拜訪一位大官好友,留下妻子和嫡女在家照顧老母親。 陸老夫人一直都不喜歡夏溪,只因夏溪父親救過陸老太爺,兩家才結(jié)成親家。 公公和父親先后去世,丈夫不愛,婆婆厭惡,夏溪的苦難因第一胎是女兒更加難過。 丈夫納妾一年,小妾就生了一個兒子,夏溪母女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不過好在夏溪總算有了第二個孩子,只是讓夏溪沒想到的是,婆婆竟然在她快要臨盆時還要刁難她。 她躺在床上獨(dú)自生產(chǎn),沒有接生婆,女兒陸招娣才五歲除了會哭什么也做不了。 直到生產(chǎn)完,她看到孩子的下面有兩個器官,什么也沒說,把孩子包好放在床上,吩咐陸招娣不準(zhǔn)任何人進(jìn)來抱弟弟。 一個人就把生產(chǎn)后該做的事給做完了,期間沒有任何一個人來幫忙。
陸老夫人是在陸承三天后回來知道的,看是個兒子才肯眉開眼笑地抱著孫子。 這一天,除了正妻夏溪、小妾梅姨娘和庶子陸劍,府里的人都很開心。 陸承給小兒子取了一個"榕"字,對他很是寵愛,陸老夫人的疼愛雖不及像陸榕大哥那般,倒也對他笑臉相迎,姐姐也是盡可能的滿足他所有要求,陸榕曾以為自己真的很幸福。
可他的母親卻給了他一巴掌,陸榕捂著臉,不知所措地看向他的母親。 "你要記住你和他們是不一樣的,你什么都不是。 他們可以一起玩,一起鬧,一起洗澡,可你不同,你沒有資格。 " 陸榕看著母親逐漸變得猙獰的臉,陸榕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之后母親總是有的沒的說些旁人聽不懂的話,只有陸榕知道,這是母親時時刻刻的提醒陸榕,要他刻苦學(xué)習(xí),出人頭地,光宗耀祖,否則不僅會失去現(xiàn)在的一切,連命都得丟。 這些警告恐嚇的話,讓陸榕小小年紀(jì)就學(xué)會了察人觀色,謹(jǐn)慎的對待每一個人,說話有禮有節(jié)。 這些舉動反而讓人覺得很有教養(yǎng),無人不稱贊陸家次子是個懂禮節(jié)之人。
其實陸榕很不喜歡這種小心翼翼、規(guī)規(guī)矩矩的生活,他時常在想自己為什么會是雙性兒。 他很羨慕大哥,母親是南陽知府的嫡女、大小姐,和父親是青梅竹馬,可以隨意使小性子,不會被人批評。
不過這樣的生活在他十歲那年發(fā)生改變,他撿到了一只小狗,他叫它小黑。
是在外公祭日那天,他和姐姐陪同母親回家祭拜,卻在家門口看到一只黑不溜秋的小狗。 小狗的叫聲很弱,叫得姐弟倆心生憐憫,央求母親可以抱回家收養(yǎng)。 夏溪看了看姐弟倆期待的眼神,又瞅了瞅小黑狗可憐的模樣,點點頭,不過又警告道"別讓奶奶知道了,明白嗎? "
"嗯! " 姐弟倆異口同聲道。
喂了小狗一些吃食和水后,小狗很快就恢復(fù)體力,和兩個孩子一起打鬧嬉戲。 姐弟倆從看見小狗到回了陸家,一直輪流抱小狗,笑容就沒停過。 等進(jìn)了屋,兩孩子才算消停。 坐在椅子上,慢慢喝水的陸榕感到有什么東西扯他褲腳,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小狗,又重新抱進(jìn)懷里撫摸。
丫鬟小翠見狀,立馬將小狗從陸榕的懷里扯出來,生氣道"狗這么臟,你怎么直接就抱啊! " 陸榕趕緊護(hù)住小狗,傷心道"不要拿走,這是我的狗狗,娘同意我收養(yǎng)它的。 "說完,轉(zhuǎn)過身就跑。
小翠站起身想追,被夏溪出聲阻止,"別追了,就讓他養(yǎng)在院子里吧。 "
小翠望著夫人收拾東西的背影,嘴角動了動,最后什么也沒說。
陸招娣跟著弟弟跑到了院子角落,說,"怎么了? 你不要擔(dān)心小翠姐的話,娘同意我們養(yǎng)的,不會把小狗給扔了的。 "
"可我怕,如果爹和奶奶知道了,我們就養(yǎng)不成小狗了。 " 陸榕委屈巴巴道。
"沒事! 如果爹他們來了,咱們就把小狗藏起來,藏在一個連娘也找不到的地方。 你不要哭了,我不會讓爹他們找到小狗的。 "陸招娣信誓旦旦地說,陸榕這才破涕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