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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未成年,除了每逢過年會收到薛財給的一百塊錢零花錢,平日里,我是一分零花錢也沒有。
薛戈一直都知道我沒錢,所以平日里,他也不少塞給我零花錢。他說,薛錦薛褶他們有的,我也會有,讓我不要不吭聲,想要什么,想要買什么,都要向他開口。
這個年紀的少年,都是需要花錢的,不管是請朋友吃飯,還是跟朋友一塊出去玩,都是少不了花錢的。還有對自己,不能吝嗇,想買什么就買什么,不要有所顧忌。
薛戈為我想的挺多的,他管我的生活,管我的學業,管我的人生,他甚至說過,將來如果他繼承了薛家的公司,他就把我安排在身邊,一言一語里,都是為我鋪好了未來的路。
到了商場,薛戈領著我幾乎沒怎么轉就把禮物買好了。都是很普通的東西,或許對于薛財來說肯定是廉價,看起來都不用心的禮物。可是,薛戈卻是用心在挑。
薛戈給薛財買了按摩儀,而代替我給薛財買了一雙拖鞋。
我問薛戈,買這么便宜的禮物,薛財心里會不會不滿意,畢竟他那個人,一向很重利,哪怕是把私生子都帶了回來,也只是為了自己。
薛戈欣然地看著我,目光很專注,他對我說,“小酥,孝心是金錢買不來的,薛財這些年雖然對我沒有像從前那樣好了,可是我畢竟是他養大的,我對他好,他若是看不出來,我也是沒辦法,可是你不同,你自小沒在他身邊長大,他難免對你或許忽視了些,這兩年,你的表現他也很滿意,若是這次生日宴,你討他的歡心,說不定薛家股份,就有你的一部分。高昂的禮物,并不能代表什么,你買了一雙休閑鞋,為了讓他在不上班的時候放松一下腳,他聽了之后保證高興。”
薛財這兩年確實對我比我剛來的那兩年對我好了許多,畢竟,這兩年來,除了中午在學校吃飯,家中的早晚飯都是我做的。不知是看我做飯做習慣了,還是他們的口味被我養刁了,總之,偶爾晚上被阿姨搶先了做飯時,總會聽到薛財,或者薛褶他們的一聲,“明晚還是換人做飯吧。”抱怨。
每每這時,我都會趕緊應下,說明晚我來做飯。薛財則是不咸不淡地回我一句,“既然要做就好好做,你不想去廚藝補習班,以后就給你聘請個名廚來叫你,學會一門手藝,也是一條好門路。”
薛財很看重人要有一技之長,所以,對我我喜歡做飯這件事,他向來沒有說過任何阻止的話,反而很支持。
我雖然不是很喜歡他,可是就像薛戈所說的那樣,薛財終究是父親,我能留在薛家,也是全憑他的一句話。
宴會布置得很奪目,到處了充滿了金錢的味道,我不知道薛章花了多少來置辦這場薛財的生日晚宴,總之今天晚上來的人,都是身著禮服,看起來很像高官達貴的有名人士。
薛財為了向大家展示自己有孝心的兒女,故意在眾人送了禮物之后,這才讓主持人一一宣布兒女送的禮物。
薛財享受著來自朋友和合作伙伴的羨慕和眾星捧月的恭維,臉上的笑就沒有下去過。
輪到薛戈的時候,薛財眸中閃過一絲陰鷙,我看到了,莫名覺得很不對勁,薛財怎么會用這種眼神看薛戈呢。
“兒子沒買那么昂貴的禮物,但是兒子看著父親每天工作那么晚,都會忍不住揉脖子,我想著,肯定父親每天低頭工作造成的。兒子很心疼,故而專門挑選了一套非常好的按摩儀,希望父親在工作了一天后用了這個,能夠消除一天的疲憊。”薛戈的一番話贏得了一眾響聲,贊嘆間,無一不說薛戈用心的。
我心里為薛戈開心,他能贏得這么多人的贊賞。比起華麗昂貴的無用之品,薛戈的送的禮物,不僅有用還用心,可以看出他的孝心和細心。
薛財大為滿意,拍了拍了薛戈的肩膀,表情很欣慰。
我看著薛戈臉上溫和謙虛的笑,心里為他開心,同時,卻莫名覺得那笑容有點假。
接下來是薛戈專門為我安排的壓軸,然而我還沒有把禮物拿出來,就被身后一陣騷動打斷了。
“是傅越聞,他怎么來了?”
“這傅家剛上任兩年的總裁,平日里可是難說話的很啊,怎么都請不出來參加這種宴會的。”
“薛財面大啊,聽說上次,還搶了傅越聞一個大單子。”
我聽著他們此起彼伏地唏噓聲,眼睛不由得往門口瞟去。薛財的態度也是十分的恭敬,仿佛來了什么重要的大人物,連忙笑著迎了上去。
因為個子低,我看不清楚那位大人物的長相,只是眾人圍擁著他走到前面來,我在眾人高大身影里,只看到了那位最為突出的頭頂,那是一頭烏黑濃密的柔發。
好奇心使然,我很想看一眼那位叫做傅越聞的男人,畢竟,薛財曾無數次拿他和薛戈做比較。
“看什么看,帶著薛褶和薛錦回房間去。”薛章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我的身后,他抓著我的肩膀,我回頭看他,以及他身后臉色皆是不虞的薛褶和薛錦,眸色怔了一下,后知后覺地回道,“知道了,我們這就回去。”
我依依不舍地上了樓,途中轉過一次身,我望著那位被簇擁的背影,修長的身姿看起來那樣挺拔。
此時的我絕對不敢想象,未來的我,會跟那個被簇擁的人,發生那么多令我撕心裂肺的經歷。
有很長一段時間,薛財經常叫薛戈去書房談話,而且一進去就是兩三個小時。我心里想著,薛財肯定是要薛戈進公司了,我等著給他慶祝,然而,最后等來的是讓我難以接受的命運。
韓晴蕓,一個穿著華麗的婦女Omega,坐在薛家的客廳,姿態優雅地靠在沙發上,一雙與我極為神似的眉眼看著我,含笑如花。
莫名地,我心臟一顫,不自覺地后退了兩步。
韓晴蕓表情僵了一下,她看著我,輕咳了一下,然后垂眼溫聲道:“小酥,我是媽媽。”
我頓時如遭雷擊,瞳孔地震,本能地搖了搖頭,轉身就要走,卻被薛章攔住,他看著他,眼神促狹,“方酥,你親生母親來了,你不好好招待一番嗎?”
我恐懼地看著他,掙脫著自己的手,可是實力懸殊,我在他奸惡的眼神里,終究敗下陣來。
薛章抓著我的肩膀,我因為吃痛眉心緊皺,我扭頭去看他,他嘴角勾起,笑道,“呦,小貓仔還是只狠角色啊。”
“薛章,你別太過分!”我語氣很沖,幾乎也帶上了恨意。
他挑眉,聳了聳肩無所謂道:“反正即將離開薛家的又不是我,原來還以為你真是薛戈的親弟弟,卻沒想到,你真是個沒人要的小雜種啊。”
“薛章!”女人的聲音有些怒意,我看著那個自稱是我母親的女人,她正因為薛章的一句話,滿眼怒意地瞪著他。
薛章松開了我,他抱著胳膊,儼然一副薛家主人的模樣,俯視著韓晴蕓,驕矜道:“韓阿姨,看在您是我爸朋友的份上,我尊敬你叫你一聲阿姨,但是你別忘了,你來只是帶方酥走的,不是站在薛家的客廳,跟薛家的人大呼小叫的,否則,就別怪我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