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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誰對不起誰,為什么要說對不起呢,何濟,為什么要道歉,對我,你從來不需要道歉的。
大部分力氣在近乎癡狂的宣泄中散失,梁博宇渾身濕透,嘴唇慘白。
時間太晚了,何濟意識到自己該走了,他猶豫著,不舍的,一點點掙開梁博宇的手。
“陪陪我吧,何濟,求你了…不要走…”
何濟欲言又止,他腦袋夾在肩膀里,顫啊顫的,他沒哭,但聲音一直在發(fā)軟,聽上去跟哭了大差不差。
他忍著落淚的酸軟,哀求道:“在臺風天來之前,梁博宇,你走吧。”
又是這樣,又要將他推開…
梁博宇頹然的閉上眼,床邊陷下去一角,何濟擦著他的汗,梁博宇灌鉛一樣沉重的腦袋枕在何濟大腿上。
他抬不起收,目光似筆,描摹他溫柔繾綣的眉眼:“何濟,我不會走的,我不想走…求求你了,不要放開我,我真的很努力了…”
不晚了,涌動海浪是這個死水一樣的夜里逸散開來的遼遠苦寂。
梁博宇苦苦掙扎著,宛若溺水的人伸著四肢去抓光。
他不愿意就此陷入沉沉的睡意中去,他想看何濟,多看他一眼。
他貪心得永遠不懂點到為止,永遠不明白適可而止。
梁博宇想何濟了,想念是不知何時進入他身體里的毒,從心臟為起點,在冷靜的清醒中一點點腐蝕他的內臟。
他想就這樣,看著何濟直到彼此都頭發(fā)蒼蒼,到彼此牙齒都掉光了,誰也走不動路了,梁博宇還想看著何濟。
他想和何濟手牽手,不用顧及,不用害怕的站在太陽底下,站在廣場中央,站在每個人的眼前,那些人笑著會送上祝福,會笑著遞上玫瑰,會說原來兩人竟是如此的般配。
…
天亮了,煙花棒燒滅了火,只剩下光禿禿的細鐵絲,沒有煙,也沒有了花,也不見了何濟。
在余灰燃盡之前——
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