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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批評道:“梁博宇,我看你就是太自以為是了,又不太拿何濟當回事了?!?
“…你太冷血了,你不懂。”梁博宇心煩意亂。
“我冷血?我不懂?”陳思琪嗤笑,“你懂,你懂死了,我們的梁學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還很多情了?!?
梁博宇機械性的摁著筆,筆芯咔咔咔彈出來縮進去,吵得他根本看不進習題,梁博宇沖動的想在操場跑個十幾圈,跑得個精疲力盡,散去一身悶氣,估計他也不會再為“何濟”兩個字而苦惱了。
……
高考前幾天,梁博宇爺爺去世了。
老人家深受病痛的折磨,熬了三四年,熬得頭發雪白,油盡燈枯,蠟燭終究有燒完的一刻,人也總有撐不下去的極限之時。
爺爺去世第二天,梁博宇重返校園。
他盡力保持平常心,但哪怕是陳思琪,也不輕易同他講話,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把梁博宇保護在一個密閉的殼子里。
梁博宇其實還好,就是有點難過,他撐得住,他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只是現實來得比想象中更為慘痛些。
他只是需要點時間,好好靜一靜。
收拾東西收拾的晚,梁博宇拉拉鏈,驀然發現教室走完人了,他成了最后一個人。
突然不想動了,突然不想回家,突然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表情獨自面對冷冰冰的屋子。
梁博宇坐在椅子上,沉悶的抓了抓頭發。
趴在課桌上緩了好久,腿碰到課桌的挪動聲引起了他的注意,剎那,梁博宇就收拾好了失態,他看過去,何濟背著包走回來。
梁博宇沒開口說話,一直注視著何濟走到他面前,掌心里的東西圓圓黃黃。
何濟說:“這是我家種的枇杷,很甜,分你一個。”
枇杷上還殘留著何濟溫熱的體溫,頓時,梁博宇緊繃的神經抽了抽,他摸著枇杷,眼睛干澀得有些許鼻酸。
何濟送完枇杷就準備走了。
“何濟!”梁博宇一個激靈站起來,小腿帶倒課椅,發出“砰——”的巨響。
何濟詫異回頭,梁博宇捏著勒在肩膀勒得他發疼的書包帶:“能不能陪我走一段?”
“就一小段…”
求求你了,別拒絕我…
“我不想一個人回家…”
求求你了,何濟…
求求你了…
良久,久到梁博宇眼中的光逐漸黯淡,久到樓層漸漸安靜,再也沒人,久到梁博宇放棄希望,自暴自棄的想自己算個屁。
何濟吐氣,他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