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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少,青藤老板也隨性,九點鐘沒到就上樓了。
大門的鑰匙沒拔,一樓的燈也專門給晚歸的旅人留著沒關(guān)。
梁博宇訂的房間在二層走廊盡頭,聽得見隱隱約約的濤浪聲,老房子隔音一般,好在梁博宇房間邊上是空房,倒也算得上安靜。
打開燈,鞋踩在木質(zhì)老地板上,嘎吱嘎吱響。
被子是曬過后陽光溫馨的味道,房間里空氣不流通,是悶的,老板特意鎖死了窗戶,囑咐梁博宇一定一定別開窗,一旦開了窗,海風(fēng)灌進來,一股子咸魚氣味不說,沾在身上能把人從里到外也給腌咸了。
坐在床上,梁博宇給何濟發(fā)消息,讓他到家了講一聲。
對著手機等半天,沒得到回應(yīng),梁博宇沖好澡,出來一看,消息界面仍是空白的,何濟沒回。
算算時間,也該走到了。
算了,不要急躁,梁博宇想,找到何濟就好了,他知道何濟在這里,在這個島上,他也就安心了。
實話說,梁博宇以前沒這么黏人的,他不曾設(shè)想過自己有另一半的場景,不清楚原來自己會深陷對一個人的感情如此無法自拔,甚至最開始,梁博宇都不知道自己竟是個喜歡同性的同性戀。
客棧離海岸近,夜晚一切都寂靜下來,島是睡著的,無邊無際的海是活的,它綿綿無息,發(fā)出陣陣轟鳴,亙古不變的潮漲潮落。
晚上沒睡好,明明沒著涼,鼻卻塞住了,梁博宇翻來覆去的,做了好長的又記不清楚的夢。
早上洗漱,老板從樓下打電話上來說有人來看他。
梁博宇胡子都沒刮,換了鞋子跑下樓,果然是何濟。
何濟給他打包了熱騰騰的醬油肉絲面,筷子一夾,嘴里一嘗,梁博宇渾身疲累都被想念中的美味擊飛了。
“你做的。”捧著面,梁博宇嗦得風(fēng)生水起。
何濟撐著下頜看他,給他遞紙巾:“我看了航程,早上九點有個班次,你工作忙,還是先回去吧。”
趕他走…才見就要趕他走…
梁博宇默不作聲的咬斷面條,他喝了口湯,當(dāng)做沒聽見,繼續(xù)吃面:“我請了年假。”
要論誰比誰更鹽油不進,何濟甘拜下風(fēng),梁博宇就是臭石頭一塊,好話丑話都不聽。
他撇撇嘴,梁博宇看出他的不悅,岔開話題問何濟:“叔叔那邊需不需要我去說。”
“你知道他性子的。”笑不出來,何濟抬抬唇角又放下,最后拉成不顯情緒的直線。
海島的日子是枯燥的,日復(fù)一日的海與風(fēng),還有無常變化的云,一時是新鮮,待久了就是長長久久的厭倦與麻木。
不想梁博宇太無聊,何濟提出走走。
巖島海民為主,天不亮就要出海,白天留在島上的人不多。
孤零零的花店開在盤山路中央,走到店門口,梁博宇買了一支紅艷的玫瑰。
“送你。”
“買這個干什么,浪費錢。”何濟嘴上抱怨,接過玫瑰忍不住用手撥了撥花瓣,還是笑了。
“喜歡你,所以想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