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守江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黛玉在榮國府住過幾年,也看到了些問題。當時覺得榮國府家大業大,當家的王夫人和王熙鳳難免也沒看到的地方。現在她自己當家理事了,模模糊糊也覺得榮國府表面雖然看著光鮮亮麗,內里卻是腐朽不堪的。單說那日賈母過壽,兩個守屋的婆子居然敢給寧國府的尤氏難堪就可看出一二。便是尤氏在寧國府再沒有話語權,她一個主子也不是你一個下人能給臉子瞧的。
“對于榮國府來說,大觀園必須建。幾百萬是不少,可不是還有幾家姻親嗎?幾家姻親一家籌借一點,大觀園便也建起來了。”
見黛玉面上滿是不信,林璟玉繼續說道:“史家和賈家關系早就疏遠了,王家已經出了力,而且有王大人在,老祖宗不好把主意打到王家身上。細細算來,薛家失勢,我們失怙,是最好的選擇。”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誰家有這么大的家身去填這個窟窿?”黛玉不用想就知道了這里面的彎彎繞繞,薛家和賈家的聯系是王夫人,不算是賈家的正經親戚,那出大頭的自然成了他們。
見黛玉的關注點在數目上,林璟玉想了想,還是給黛玉說了這個事情。“不是借多少的問題,是我們壓根不能借。”聽林璟玉如此說,黛玉雖然疑惑,卻也沒心急的問為什么。見此,林璟玉認真的說道:“賈家犯了皇帝的忌諱。”
黛玉心一抖,面色一變。“怎么回事?”
林璟玉語氣輕忽地點了一句:“因為黨爭,因為賈蓉的媳婦秦氏。”
“整個賈家只有二舅舅做了個五品官,其它的都是虛銜,怎么會卷入黨爭?”話一說完,黛玉又發覺林璟玉將秦可卿放在了后面,證明這個比前面更緊要,心急地反駁道:“這又關秦氏一個內宅婦人什么事?”
林璟玉覺得若是黛玉知道了后面這個問題的答案,前面那個便不重要了。“賈蓉的媳婦秦氏是前太子的女兒。”
黛玉被這話一驚,坐到椅子上,半晌都沒回過神來,喃喃地為賈家開脫:“他們可能不知道,不說不知者無罪,可至少......”
林璟玉一句話便打破了黛玉的奢望:“秦氏一個養生堂抱過來的野嬰卻成了賈蓉的媳婦,賈蓉可是寧國府三代單傳。別說是養女,便是秦邦業的親女兒,都高攀不上。況且,寧國府孫媳婦的名頭未免也太配不上她葬禮的規格了。”
黛玉她是見過秦可卿的,她在榮國府上客居,陪著賈母到寧國府上做客,清楚明白的看到賈母是如何對秦可卿的,按理說賈蓉是賈母的侄重孫,秦氏一個小門小戶出來的侄重孫媳,不該得她外祖母這般看重的。
“他們哪來這么大的膽子?”
黛玉神情恍惚了好幾天,這個消息對她來說,打擊太大。不管她在榮國府受過多少氣,榮國府都是她的外家。此刻的鮮花著錦、花團錦簇,卻不過是大廈將傾,不知什么時候便散了。
難過好幾天之后,黛玉才算是稍微緩過勁來,有心思想別的事情。想明白之后,黛玉當時便告訴了林璟玉,這錢不能借。薛家不打緊,左右薛家表哥頂著皇商的名頭,靠著祖宗蔭庇,總少不了碗飯吃。她林家不行,她哥哥寒窗苦讀多年,就等著金榜題名謀個好前程。古往今來,她就沒聽過惹了皇帝厭煩的學子能出仕的,即便出了仕做了官,也受不到重用。
便是當時心慌急亂,過了這大半年,黛玉的心緒也平復下來了。心里知道了這件事,對于榮國府,黛玉的心思便也淡了,也不常上榮國府了。
見林璟玉只是點頭應了她,黛玉關心則亂,低聲問林璟玉。“哥哥,你要告訴老祖宗嗎?”
黛玉話說得不明不白的,林璟玉卻明白了黛玉的意思,看了一眼前面低頭引路的小丫鬟,笑道:“你就是心操得太多身體才總是養不好,聽了幾句語焉不詳的話就拿出來顯,老祖宗智珠在握,哪能不清楚?”
這事心里清楚就好,哪能拿出來說?黛玉聽明白林璟玉的話,笑道:“我這不是心里不踏實嘛。”
“重些就踏實了,比貓都吃得少,心里踏實才怪了,蘇嬤嬤可都找我說了幾次了。”
被林璟玉一打岔,黛玉心里的緊張頓時去了不少。“安嬤嬤煮的藥膳,你又不是沒吃過。”
黛玉身體弱,林璟玉之前也只是按著賈敏之前用的方子給黛玉調理。安嬤嬤蘇嬤嬤來了之后,將方子改得更加符合黛玉的身體,比著天數做給黛玉吃。藥膳嘛,第一次吃新鮮,第二次吃還行,天天吃,便是換著花樣也改不了它藥膳的本質。話說,味道雖然不怎么樣,效果確實不錯,黛玉的身體好了不少。對于黛玉的怨念,林璟玉自然就裝作沒看見了。
走到賈母的正屋,小丫鬟打了簾子,林璟玉和黛玉相視一笑,坦然的邁了進去。
☆、第119章
進去了之后,林璟玉第一時間掃視了一眼屋子里的人,人不多,賈母,邢夫人,王夫人,王熙鳳四個主子,再加上一個鴛鴦站在了賈母身后。
賈母是整個榮國府里地位最高的人,這個屋子平時過來奉承伺候的各位主子,再加上伺候的丫鬟們,鶯鶯燕燕一大群人擠在屋里,熱鬧得很。今天屋子里滿打滿算加上林璟玉兩人,都才七個人,一下子就把這個屋子顯得空得很,一時之間林璟玉還有些不習慣。
“這是怎么的?看著神神秘秘的。”黛玉面色不變,見賈母招她過去到上首去坐,黛玉笑道:“兩位舅媽今兒嚴肅得很,我一個晚輩可不敢騎到長輩頭上去?”
黛玉和史湘云得賈母歡心,兩人在的時候都是坐在賈母的左右首的,往常最多推辭兩句,哪像今天這般嗆人?
王夫人還好,經過被關家廟的大落和女兒封貴妃的大起,普通的話已經刺不了她了。邢夫人臉上卻不同,眼看著玦哥兒被王熙鳳攏了去,她的所有盤算都成了空,又見王熙鳳得了個便宜兒子,對玦哥兒也不如剛開始那般上心,一顆心就像在油鍋里滾一樣。黛玉這話剛好戳到邢夫人痛處,當場便變了臉。
在邢夫人說話之前,林璟玉便裝個樣子教訓黛玉:“跟誰說話呢?沒大沒小的,學的規矩都學到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