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守江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探春妹妹你是在寒磣我吧?”林璟玉說著,邊拆開了荷包,“寒磣就寒磣吧,誰叫我要當那個掐尖的去討賞呢!”說完還‘嘖嘖’嘆了兩聲。
林璟玉從荷包里摸出來一個‘狀元及第’的金裸子,相比于賈寶玉,她的賞賜確實要薄上許多。不過也難怪,賈寶玉的月例本就高些,他還有有老祖宗和王夫人補貼,而探春卻只有每月二兩銀子的進項。
探春都是如此,那迎春和惜春便更落魄了。探春好歹還有親娘和親兄弟在,而且本身性子要強,立得住,迎春和惜春的月例不知道被身邊的奶嬤嬤克扣了多少。
這一小會兒,賈寶玉的荷包便也給了他們三人。賈寶玉荷包里裝的都是玉葫蘆,樣式差不多,成色也差不多,一看便不是他自己準備的。而探春的則最有意思,雖說都是金裸子,可每人的樣式不一樣,林璟玉手上的是狀元及第,而黛玉和薛寶釵手上的卻是花的模樣,心思極巧妙。而惜春和迎春都是普通的金裸子。
黛玉看到林璟玉手上拿了個‘狀元及第’的金裸子出來,便知道三姐們準備的是什么了。三姐妹畢竟為一體,斷沒有迎春惜春準備金裸子而探春準備玉珠子的道理,那姐妹之間肯定是要生嫌隙的。多在樣式上用心思,既討了巧讓自己脫穎而出,也不會太招別人的眼。
“哥哥,你便積些口德吧。”
黛玉在榮國府住過幾年,自然清楚三姐妹的銀錢進項。她無論是在家,還是在榮國府的那幾年,衣裳首飾、吃食零用都沒斷過什么。她本就敏感,心思也比林璟玉一個男子細膩得多,此時雖不能感同身受,可也知道探春心里應該是不好受的。更何況她性子還比較好強。“回頭小心寶玉和探春姐姐不讓你進榮國府大門。”
“林妹妹,我可不是你這般小性兒的人。”探春面上不似分毫,笑著道。
林璟玉轉著蘋果,漫不經心的道:“妹妹,瞧你這話說的,好像我進過榮國府的大門似的。妹妹,對了,榮國府大門朝哪邊開來著?”
當日黛玉初到京城,若不是林嬤嬤警覺,黛玉便從下人出入的角門進榮國府了。后來他們上京拜訪,也是走的西側門。說來,榮國府大門門檻太高,他還真沒走過。
探春愣了一下,不知道好好的怎么扯到這上面來了。她一個小輩,更是地位低下庶女,一沒有寵二沒有勢的,開什么門接客哪輪到她開口,半晌都接不了話。況且,此時身為賈家人的她也不好開口。
黛玉的臉色也不太好,那件事在她心里一直是個疙瘩,對榮國府怎么說都有些芥蒂。若沒有王夫人領著王熙鳳和一干丫鬟婆子大開正門,迎接薛姨媽薛寶釵幾人作對比,她的心里還不會如此難受。
即便她是獨自一人上京,可她代表的便是林家。當日踩的不止是她的臉,還有整個林家的臉面。尤其近來,她和貴婦貴女相交,更清楚其中門道,當日榮國府兩樣行事迎接薛家林家來客,在背地里怕是早傳遍了。只是當著她,才沒有明說。
榮國府這番作態,便是表示她林家清貴世家還不如薛家來得貴重,叫她怎么不恨,怎么不怨。一時之間,關于她那素未謀面的大表姐封貴妃和元宵節省親的喜悅之情去了大半。
薛寶釵輕笑了一聲,打破了寂靜的尷尬,“林表哥,新鮮的蘋果也堵不上你的嘴。”說著,轉頭問探春:“探春妹妹,這蘋果可是南方運來的?”
幾人幫腔,拉拉雜雜的將這事抹了過去。
☆、第113章
或者是因為宮里下的恩旨,南安太妃又入了一次席,聽了一場戲才推辭說身體不太舒服。賈母她們也不好強留,謙讓了幾句,送到了二門口,看著她坐轎走了,接著便是北靜王妃。其余客人有告辭走了的,但大多都堅持到了最后。
賈母勞累了一天,又有事壓在心里,便也沒見林璟玉幾個,單叫了賈寶玉進屋說話,又將原本住在寧國府的男主子們都叫了回來,料想是到祖宗牌位前去報喜和討論今天圣旨的事情。
到了第二天,賈母就不再會客,全交給了邢夫人、王夫人領著幾個小一輩的媳婦接待。林璟玉、探春幾人都在榮禧堂和賈母說話,賈寶玉今天卻是隨著賈政賈璉一行人到寧國府上招待客人。
人生七十古來稀,八十歲的賈母真正的老了。昨天的喜慶和昨晚上的通宵達旦消耗了她的精氣,此時便有些疲憊。雖然雙眼明亮,有股子勁頭在里面撐著,可能撐多久?等這股子歡喜勁過了,怕是要大病一場。老人家,最忌諱大喜大悲。
探春幾個姐妹圍在一堆小聲討論著關于賈元春的事情,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喜氣洋洋。賈母臉上掛著笑,眼睛半睜半開的聽著探春幾人的談話。一堆鮮活的女孩兒簇擁著,似乎她自己都年輕了幾歲。
林璟玉在一旁聽著,頗覺得索然無味。此時和之前上榮國府陪賈母說話似乎沒什么兩樣,那時候人還多些。雖說賈寶玉懵懂頑劣,可有他在,他絕不會如此刻不自在。屋子里有兩個適齡的男子,和單只有他一個,這其中滋味便不一樣。之前有邢夫人、王夫人和王熙鳳在,雖說內容一成不變,一直是邢夫人拍賈母馬屁總拍到馬腿上,王夫人端著架子大多不出聲,王熙鳳奉承賈母兼捧著屋子里的其它人,可總覺得比此時還自在些。
黛玉正和薛寶釵有一搭沒一搭的搭著話,各自都有自己的心事。平常最好表現自己的史湘云,也只是僵著一張笑臉,聽探春和迎春講話。
“璟玉,昨兒誰給你氣受了?”
林璟玉一直覺得賈母在養神,沒停下面的說話聲,他自己也在盤算事情,冷不丁聽賈母問他,林璟玉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昨天他是在榮禧堂說的這話,當時還有鴛鴦在,他說的‘不知道榮國府大門朝哪開’這句話,想是昨晚鴛鴦便學給賈母聽了。“昨兒是老祖宗的好日子,誰敢給我氣受?”
這件事,不管提與不提,賈母裝沒看見也好、面對也好,都是林璟玉和黛玉兩人心里的疙瘩。林璟玉輕緩的轉著戴在拇指上的玉扳指,笑著道:“是我自己給自己找氣受呢。”
賈母被這話噎了一下,但也沒往心里去。即便今天的歡喜勁沒昨天濃烈了,可心里還是無比的自豪。榮國府出了一個貴妃,她一手教養大的貴妃。貴妃省親,這是何等的造化?別人上趕著都來不及呢,哪有還避著的。“姻親姻親,打斷骨頭連著筋。你呀,就是死心眼。過日子哪有不磕磕絆絆的,牙齒還碰著舌頭呢。”
聽賈母說得含含糊糊的,林璟玉更覺得好笑。此時有貴妃在,他老祖宗覺得她臉面大著呢。當初還覺得是王夫人自作主張,現在才覺得可笑,這府里大小事情,哪樣逃得過這老太太的眼睛?又想占便宜,又不想舍了臉面,天下哪有這么好的事情?
“老祖宗,你呀,大風大浪都經過,心穩著呢。我們這些小年輕,還有得學呢。”誰要是這么踩著你的臉、踩著‘敕造榮國府’這塊牌匾,他就不信還端得住!
林璟玉暗諷了一下,笑著道:“老祖宗你啊,就是太喜歡操心。這幾天可是你的好日子,您呢,開心歡喜就好。其它的,自有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