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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很明顯的事情,煙柳不可能不清楚。那煙柳沒道理隱著她已自由的事實還跟著林璟玉他們一起。除非煙柳很要命的東西落下了,比如說賣身契。
要是真如林璟玉猜測的這樣,那煙柳不管是出府還是被林璟玉另行安排到其它院子著人照看,都不可能再找回她落下的東西。所以煙柳瞞下她有了身孕待在原來的地方就能理解了。
能讓煙柳如此看重的除了賣身契已經不作他想。煙柳現在這副光景,按著她的性子怎么也是要拼著進賈璉屋子的。她要么直接將賣身契給王熙鳳以投誠,要么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拼個地位高一點的良妾。那賣身契現下就必須握在她手上,前者要交給王熙鳳,后者要毀了降低風險。
林璟玉現下只覺得身心順暢,好心情的吩咐語簫:“語簫,這事兒交給你去辦。煙柳現在已經不是我林府上的人,林家可不做這種給別人養沒過明路的小妾這樣的善事。”
林璟玉想了想,又補充道:“你記得提點煙柳一下,別到最后弄個‘無媒茍合’。”
語簫恭敬的應了,詢問道:“那煙柳日后安置在哪里?”
林璟玉想起現在這宅子較小,要以防煙柳沖撞了黛玉。你考慮得比較周全,煙柳現下著實與以往不同,黛玉畢竟是待字閨閣的小姐。”
林璟玉皺著眉頭思索了一小會兒,說道:“你讓林管家將東廂那邊的兩件屋子收拾出來,將煙柳單獨安置在那兒吧。那離黛玉的院子還是比較遠,黛玉也不會到那邊去。你提醒讓煙柳,讓她安心在屋子里養胎。煙柳這一胎,爭取保住。”
語簫躬身應了,輕皺著眉頭退了出去。在去往煙柳現下住的耳房的路上,一路思索著怎么與她細說。
“煙柳”
語簫去的時候就看見煙柳坐在旁邊的石凳上繡帕子,笑著進去輕喚了一聲。
看到語簫進來了,煙柳忙放下手上的針線迎了上去。
“語簫姐姐”
煙柳忙扶住準備向她行禮的煙柳,拉著她的手往回走,含笑道:“煙柳,你現下不同了,這些虛禮就免了吧。你日常也要注意著些。”
語簫拉著煙柳走到剛剛煙柳石桌邊,將煙柳按到凳子上。煙柳坐下淺笑著回應:“勞語簫姐姐掛心了。”
語簫坐到旁邊,正拉著煙柳剛剛繡的帕子看,聽到煙柳這般說,笑道:“你現□份與往日不同了,叫不得我姐姐了。”
聽出語簫語氣里的認真,煙柳掛在臉上的笑僵住,她當然明白語簫話里的意思。她現在已經不是林府里的下人了,那她待在林家就必須有個說法。
煙柳扯了扯嘴角,強笑道:“語簫姐姐說這些干什么。”
語簫現在心里還膈應煙柳呢,雖說對煙柳眼里的慌亂有些不忍,可絕對沒到違背林璟玉心意的地步。
語簫連考慮的時間都不用,等煙柳話完,便接過話頭:“煙柳你想必也清楚你現下的處境,你現在不是林府里的人,關于如何安排你璉二爺走時沒交代,加上這三個月亂糟糟的,也就沒騰開手專門來考慮你。”語簫頓了頓,看煙柳蒼白的直盯著自己,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現在已經懷了璉二爺的孩子,你現在已經不是林府里的人,所以大爺只好先去信榮國府,等到璉二奶奶的回信才好作安排。”
語簫看著煙柳,關心的補充道:“煙柳,你一直跟著我。雖說你生了不該有的心思讓我不待見,可畢竟我們兩已經有些年頭了。姐姐給你提個醒,璉二奶奶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你要早作打算。”
煙柳感覺她的身子輕飄飄的,她當然知道璉二奶奶不是個好相與的。當初跟著璉二爺時就聽到璉二爺時不時抱怨他被看得嚴,確定自己懷了孩子之后,她特定尋了當初跟著姑娘一起上京的小丫鬟細細的打聽了。煙柳暗想:依著璉二奶奶的性子,就算是讓自己將肚子里的這個生下來,也極有可能是要留子去母的。那她還有個什么奔頭?!
語簫看著煙柳臉上的神色變幻,也不開腔詢問,只是一臉擔憂的坐在旁邊。
煙柳細細的思慮了一遍,慌了神了。她一直這么淡然的原因就是心里存了大爺為她出頭的希冀,可看語簫今天話里話外的意思,大爺是要放任她不管了?!
看著眼里透著淡淡擔憂的語簫,煙柳似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語簫姐姐,你教我。煙柳也不知道在怎么辦了,大爺性子好,我去求求大爺讓我留下來?”
語簫嘆了口氣,說道:“煙柳,你還不清楚大爺的性子?最是怕麻煩的一個人。你畢竟沒名沒分的就懷了璉二爺的孩子,大爺沒立馬打發了你還是看在昔日情分上。你也看到了現在宅子小,要是你一個不留神沖撞了姑娘怎么辦?”
語簫看到煙柳似是失去最后一根支柱的樣子,補充道:“大爺的表嫂榮國府的連二奶阿尼是個厲害的,二奶奶膝下還只有一個女兒。雖然肚子里還懷著一個,可誰知道以后是個什么光景,
你覺得那二奶奶能容得下你?璉二爺屋子里可就一個通房,還是璉二奶奶的貼身丫頭!你還能指望璉二爺不成?璉二奶奶父親王大人在朝中當著大官,榮國府的當家太太又是她的親姑媽,你覺得大爺會為了你這么一個外人去得罪人家?”
看煙柳搖搖欲墜的樣子,語簫繼續說道。“煙柳,也不是我說你。你是璉二爺的人除了我們林府里的人知道誰還明曉?要是璉二奶奶一口咬定這是別人的種,你可怎么辦?”
煙柳下意識的回道:“我有璉二爺給的扇子和玉佩。況且他親口許了我的,當時璉二爺身邊的小廝和跟我一起去伺候璉二爺的小朱也在呢。”
得到這話,語簫在心里松了口氣,抿了抿嘴角。語簫擔憂的說道:“說你傻你還別不服氣,別人堵你一句‘你偷的璉二爺的物件’你話都不能回,沒準還得將自己賠進去。至于那兩個人別人說你收買了他兩你能說什么?”
煙柳下意識的抓住語簫的手,無神的問道:“語簫姐姐,那煙柳不是就完了?”
語簫似是不經意的說道:“除非大爺作證,畢竟外人也知曉,大爺沒那個理由在這事兒為你作假。況且璉二爺也有所顧忌,由大爺說和,璉二奶奶那兒也有個轉圜的余地。可現在又不是別人欺負到林家頭上,大爺就算是想硬撐著幫你說話還得顧慮別人怎么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