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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兒,你這就打碎了我的琉璃心肝了。”
林璟玉嘴角抽了抽,轉開視線,果然與非常態的人交流是不能走尋常路的。你也當得起琉璃?壓根就一玻璃。
江柳不管他一臉糾結的表情接著說:“咱倆的革命情誼都是從戰斗中升級出來的,那是什么情誼你知道不?那是過命的交情啊。”
林璟玉難得的對著江柳點了點頭,他很承認這個說法。是啊,戰斗中來的過命交情,差點兩人都沒命了。
“所以我不請你,我都說不過去了。”江柳眼神認真的直勾勾的看著林璟玉,打定注意一定要林璟玉了解他對他這段友情的認真。換句話說,你不來,你說得過去?
“謝謝您看得起小的。”
“總之,你來也得來,不來還得來。”江柳一番慷慨陳詞后,總結性發言。江柳看林璟玉沒接他的話,立馬垮了臉上嚴肅的神色,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林璟玉偏頭想了好一會兒,看江柳大有他不同意就死給他看的架勢,慢吞吞的問道:“話說、我有說不去嗎?”
到了江柳加冠這日,林璟玉一大早先去了林如海屋子請了安,然后跟著林如海一道去了江府。
加冠禮其實壓根就沒林璟玉兩父子什么事兒,冠禮是要由江柳他爹江城舉行的,為江柳行冠禮的貴賓是江柳他娘的娘家哥哥顧天琪。
顧天琪,當年也是京城傳說中的人物之一。顧家,祖上憑軍功獲封博陵侯。到顧天琪他爹那一代,遭遇生死危機。他爹雖說愿意要美人不要江山,可也得看看顧家其他人干不干。所以為了顧家長存,與顧天琪兄長之母秦氏和離,轉娶顧天琪之母白氏,不過一個月,顧秦氏喪。顧白氏生幼女顧天琪之妹即江柳母江顧氏時亡。后顧秦氏之妹嫁于顧家,人稱小秦氏。顧天琪為博陵侯顧家嫡次子,上有兄長得父親扶持,下有幼弟有后母護佑。顧天琪還有幼妹要護,在那等險惡地步存活下來。兄長體弱病故之后,在后母強勢下,還襲了爵,不得不說確實是能耐。
他將幼妹下嫁給江城在當時還掀起了一陣風潮,江城雖說選為榜眼,可江家根基不在京城,況且與博陵侯府相比,江家還確實沒什么看頭。換過來說,不看家世,江城性子僵直、不善鉆營,料定在官場上走不了多遠。所以顧天琪棄了京城里的好人家和好兒郎選了江城,在京中掀起好一番風言風語。可到目前為止,時間證明他看人之準。江顧氏為江家誕下兩子,地位穩固,而且夫妻和睦。
剛好趕上江柳弱冠的顧天琪索性就做了江柳的貴賓,至于以前敲定的被放了鴿子的前任貴賓林如海,帶著他兒子觀禮。
加冠一次,此子自今起,可治人;加冠二次,此子自今起,可為國效力;加冠三次,此子自今起,可參加祭祀。后面,顧天琪宣讀了祝詞,賜字時,卻是‘子安’。倒是也別家的關于前程的期許不同,直接就展現了兩家的溺愛。
林璟玉聽到顧天琪賜的‘子安’兩個字時,就一直很疑惑。這般溺愛,咋沒長偏呢?至少也得比現在偏啊!
林璟玉不酗酒,可也嗜酒。前生,他是他哥哥的實驗小白鼠兼御用品酒師之一,所以他對酒,單純的執著。他喜歡淺酌低飲,因為那樣更能品出酒的內涵,更確切的是身為外行品酒師唬人的習慣。所以他前生今生雖說酒量都淺,可總的來說,都穩穩在安全線上飄過。
林璟玉現在還是孩子,對于這個他還是很克制的,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為了日后嘗遍天下酒,現在忍一忍林璟玉還是能接受的。其實更重要的是旁邊有林如海盯著,所以在向江柳敬酒時,只是意思意思沾了點酒。那溫厚綿長的感覺,瞬間讓林璟玉的眼睛亮了。
接受敬酒的江柳看見他這般姿態,嗤笑了一聲。林璟玉眼睛直直的盯著手上的酒杯色,側眼看了一眼不遠處與顧天琪交談的林如海,收到其中的警告眼神,緩了緩,還是放下了。
話說,這酒不錯。
“美人兒,今兒盡興啊。”江柳嬉笑著說完,還對著林璟玉挑了挑眉,囂張得欠揍。江柳一仰頭將杯中的酒喝完,將舉著的杯子翻轉過來,示意杯干。對林璟玉一個蔑視的眼神過去,收到嫉恨的視線,自認贏了一局的江柳心情大好的轉身走了,身法很優雅。
林璟玉目光含笑的看著江柳在眾賓客之間敬酒的江柳,摩擦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笑得君子如玉、溫朗和煦。站在林璟玉后面的石頭抖了抖,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一眼自家大爺臉上溫柔得能滴水的笑容,憐憫的看著被江城帶著與眾賓客寒暄的江柳的身影。
經過一番折騰,江柳終于脫身來到林璟玉身邊。發現林璟玉居然還看著桌子上青瓷酒壺,伸出手在眼前晃了晃。“美人兒”
“啊?”聽到將江柳的聲音,林璟玉敷衍的應和。
“不就一杯酒嗎,你至于這么苦大仇深嗎?待你到及鬢了,保管你喝個夠。”
“啊”
聽到只是簡單的語氣詞而不是反駁,江柳不淡定的。話說每次他對林璟玉進行打擊時,林璟玉的對策都是當場報復的。話說某一天,江柳對于林璟玉的立馬反擊很不感冒。對于這個時間上的差異,他兩還進行過深刻的交流。
“美人兒,不是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嗎?所以你應該隔幾天再回擊!”
“隔幾天,你還記得?就算是你記得,我還記得?”
所以江柳憂憤了,看林璟玉對他在他面前的張牙舞爪都沒什么反應,江柳決定為了朋友兩肋插刀。江柳伸出手頓了頓,還是義無返顧的朝林璟玉的額頭探去。
還沒碰到,就聽到林璟玉包含威脅的聲音。
“爪子挪開”
江柳訕訕的將手拿了回來,擔憂的問道:“璟玉,你沒事兒吧?”
林璟玉回過神來就聽見這句,他還是第一次聽見在他面前他以這種正經的語氣說話。林璟玉有些不確定的看了他一眼,咽了咽口水,目光掩飾性的下垂,看地上。舒了口氣,很好,是人!
林璟玉雖說動作幅度不大,可也不小。江柳看林璟玉這般做派,惱羞成怒了。一手按在林璟玉后腦勺猛的往下一壓,得逞后馬上向后彈跳一步,站在坐著的某人伸不到的地方,還是一副備戰的狀態,只要林璟玉一動就馬上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