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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林默從街上淘換回來了些新鮮玩意兒,黛玉正在院子里玩耍,有幾個丫鬟陪著,倒也讓小姑娘起了興趣。林嬤嬤剛開始的時候還攔著,林默笑說這府里總共就這么一個主子,還怕什么不成?至于丫鬟奴才,嚼主子話頭,賣了就是。林嬤嬤看黛玉這般笑鬧著,氣色還好了不少,便也不怎么攔了,除非鬧得狠了。
賈家派了兩個管事娘子上門了,門房叫了人去報了林默和林嬤嬤。林默家的也就是現在的府里的管事娘子,便在花廳里招待著兩人,順便摸摸底,好讓兩人有個回緩的地步。
這也不怪林默家的這般做派,平常接了黛玉回來能待上個六七天,這回才剛過了三天便打發人來接了,林默家的便估計是有什么變故。
剛開始兩人還不愿意露底,林默家的說些好話講些難處再加上些‘謝意’。那兩人想著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出門問問就能知道的事情也沒什么好瞞的,便給這林默家的說了。
其實也沒什么,不過是王夫人的妹妹薛姨媽帶著女兒寶釵和兒子薛蟠上京了。要命的是這人剛來,就打發人來接黛玉去拜見。
“妹子,就是這么個事。麻煩妹子你再去打發個人去催催吧,我們都出來好一會子了,府里應該等得急了。”
林默家的笑著答了:“沒聽見兩位姐姐的話?去吧!”
林默家的對在屋里候著丫鬟使了個眼色,那丫鬟對使眼色的林默家是微微點了點頭,示意明白。
小丫鬟步子穩重的離了花廳,待花廳里的人看不見了之后,便撒開了腳丫子跑。在路上碰上正往花廳去的黛玉一行人。
“姑娘姑娘”
黛玉住了腳步,錯了半步跟在后面的林嬤嬤皺緊眉頭,對那小丫鬟厲聲道:“氣喘勻了再說話!”
小丫鬟彎腰喘了會氣,等說話不那么哆嗦了,才斷斷續續的說完了。“林嬸子讓婢子告訴姑娘,是為了賈家二太太王夫人的妹妹薛太太和表姑娘上京了,讓姑娘前去拜見客人。”
待聽完,林嬤嬤神色變換了好幾次。抓著雪鴦的手猛的一緊,雪鴦正認真的聽小丫鬟說話,一個不防,驚呼出聲:“嘶——”
站在前面的黛玉聽見這呼聲,轉過頭柔聲詢問:“怎么了?”
雪鴦對黛玉搖了搖頭示意沒事,看林嬤嬤臉色實在是不好看,低下了頭。
林嬤嬤忍了忍,對王嬤嬤厲聲道:“王家的、弦音你們兩個扶著姑娘回去?!庇纸又鴮δ切⊙诀哒f道:“你去告訴林默家的,姑娘昨兒著了涼,大夫讓靜養,不便見客?!?
看幾人都愣住了,林嬤嬤的聲音猛的提高:“沒聽見我的話嗎?”
“是——”王嬤嬤和那小小丫鬟條件反射的應了。
“嬤嬤,怎么了?”被林嬤嬤那一聲驚住的黛玉回神,看見林嬤嬤的臉色實在是不好,關心的詢問道。
林嬤嬤看自己將黛玉驚住了,忙緩了緩臉色,柔聲道:“姑娘,回去再說?!?
王嬤嬤和弦音扶著黛玉往黛玉住的院子走去,從花廳到落梅閣,林默仔細的詢問了黛玉在蘇州的院子的名稱,特意將黛玉的院子名為落梅閣。這一段路,林嬤嬤的氣也差不多壓回去。,想著姑娘一個小姑娘家獨自上京,身旁又無依傍,眾人欺她不解世事竟到這個地步,林嬤嬤心底不免涌起一陣哀傷。要是在蘇州,誰敢這般拿大?
回了黛玉的屋子,林嬤嬤親自為黛玉除了外罩著的披風,扶著黛玉做到榻上。
“姑娘,你的身份不用巴巴的向前湊趣。”
看眾人還是不明白,林嬤嬤繼續解釋道:“賈二太太的妹妹嫁的是皇商薛家,是皇商!”
林嬤嬤說到‘皇商’兩字頗有咬牙切齒的味道,等情緒緩了緩,才繼續說道:“姑娘,薛夫人剛來,姑娘你就巴巴的跑去請安,要是日后有人拿著這事兒說道,一個不好便會落下愛慕虛榮、貪人錢財的名聲,這好聽啊?”
林嬤嬤估計自己說的話有些重,這講話,注重的就是個剛柔并濟,一個□臉一個唱白臉,便深深的看了王嬤嬤一眼。
王嬤嬤雖說沒明白林嬤嬤讓她柔聲勸解,可基本意思還是領會了的。待仔細的琢磨了,忙跟著解說?!肮媚铮Ψ蛉穗m說是長輩,可跟姑娘您沒什么關系啊。況且您是林家嫡長女,又何必降了自己的身份。更重要的是,在京中,您的一舉一動代表的可都是林家?!?
聽到這里,剛剛被數落得狠了的黛玉忙止住了心底漸漸浮起的難堪,神色更是凝重了起來。她對自己的身份什么的倒不是很在意,可涉及到林家名聲的話,就免不得細細思量了。
“姑娘,賈家派來的管事娘子前來請安了?!笔刂洪T的小丫鬟前來稟報,黛玉點了點頭,讓把人帶進來。
“請到西廂房吧?!?
林嬤嬤看黛玉也明白過來了,松了口氣。姑娘雖說有些地方不甚清楚明白,畢竟年幼,又有年長的護著,難免考慮不周,后面細細與她分說吧。
“姑娘您病著,先躺著。”林嬤嬤豪不愧疚的說完,又轉頭吩咐王嬤嬤:“姑娘該歇午覺了,等一會兒便叫起,免得迷住了。雪雁你跟著我走?!?
雪雁疑惑的抬頭,雪鴦臉上也有些驚訝。平常林嬤嬤有事都是帶著雪鴦的,猛的換了雪雁,兩人都有些訝然。
弦音看雪雁愣住了,推了她一把。林嬤嬤也沒管這個內定孫媳婦的小動作,也懶得解釋直接離開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