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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言箏不是不愿意。”言箏欲言又止,發現不管說什么都是錯,那就還不如不說。
林璟玉看著眼前這個臉上盡顯不愿和恐慌的丫鬟,皺了皺眉,而看見他動作的言箏臉上的惶恐更重。
對于言箏的表現,林璟玉有些失望。覺得歷練還是不夠,這么點小事就失了她該有的判斷了。
他不知道的是,言箏是外來的,在主子的心里本就比不得家生的丫鬟,雖說平時行事張揚,那也是仗著府里最有前途的主子的青眼相加。可現在她主子不要她了,她又怎能安然處之。
看著越來越害怕的言箏,林璟玉出口解釋道:“黛玉這次上京,京中路遠,鞭長莫及。你性子爽利潑辣,有你服侍姑娘,姑娘也會輕松許多。”
看到言箏臉上恐慌的神色褪去,轉頭對站在旁邊一直垂著頭不出聲的弦音說道:“你和林風的婚期因為母親病故延遲。”說道這里,林璟玉停頓了下,等心底浮起的憂傷散去,才接著說道:“你原來是母親院子里的,對黛玉的情分比別人自是要厚上兩分。再一個,你行事穩妥謹慎,有你跟著,也可壓壓言箏的性子。”
看到弦音很明顯還沒有理解他的意思,她再穩妥,能把這種大事交給一個尚未出閣的姑娘嗎?要是發生個什么,誰又來壓壓她的性子?林璟玉無奈的側頭看了站在一旁的語簫一眼。
接收到林璟玉掃過來的視線的語簫出言道:“大爺是極和善的,我們盡心辦差,大爺自是不會虧待我們。弦音姐姐,除了平常的安排,老爺還會派一個有臉面的嬤嬤隨行指導姑娘的言行舉止。”
弦音聽到這句前言不搭后語的話,知道不尋常。快速的抬頭看了不動神色的語簫一眼,得到她輕微的點頭,想明白過來的弦音又快速的低下頭,眼底浮起了隱晦的欣喜。
“大爺,弦音明白!弦音一定盡心服侍姑娘!”
聽到弦音如此干脆的回話,剛剛想著自己心事的言箏不知她倆的小動作,知道這是大爺已經定好了的安排。大爺平時雖說平時待她們極好,可也知道他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縱容她們。
“大爺,言箏一定盡心服侍姑娘!”
看著還陷在死胡同里沒出來的言箏,林璟玉也頗有些無奈。揮手讓她倆退下了,后仰靠在椅背上。不放心的對語簫交代道:“語簫,你抽個時間提點言箏一下!”
“是”
本著一不做二不休的原理,林璟玉先打發了人支應了林管家一聲,好讓人有個準備,然后就派了院里的小丫鬟新綠去請了林嬤嬤。
后續事件也確如林璟玉和林如海所料的那樣,林嬤嬤聽林璟玉道明了前因后果,直接就答應了。用她的話說‘嬤嬤身子骨還硬朗著,家里也沒什么可牽掛的。主子看得起老奴,能讓老奴再為府里跑動跑動,是老奴的福氣。這件事就交給嬤嬤,大爺就瞧著吧!’。
林璟玉是沒想到行事爽利的林嬤嬤當場就答應了,心里一面歡喜,一面為剛得了消息的林管家默哀。
林嬤嬤在家里的話語權,體現在他和父親那兒都沒有人來求恩典,包括絕對會持反對意見的林嬤嬤的一雙兒女。
林璟玉為了黛玉千般算計、萬般思量,而京中象征著絕對王權的地方,已經學會如何將輕狂浮躁掩藏的水溟在御書房里神色疲憊的批著奏章。
偌大寬敞的御書房里,只有風輕揚絲質紗幔發出的聲響和帝王朱筆劃在奏章上的‘沙沙’聲。
突然‘叩、叩、叩’輕微到幾不可察的富有節奏韻律的響聲傳來。
陪著帝王將‘三殿下’熬成‘陛下’的衛公公側耳確定了一番,微不可察的抬頭看了繼續埋首的毫無變換的帝王一眼,對隨侍在側的宮女公公伸出手輕擺了擺。
在御書房里伺候的一直恭敬的低著頭宮女公公魚貫而出。未發出一點聲響。
衛公公看人都退干凈了,也躬身退到御書房門口。
一道殘影閃過,原本空無一人的御座下單膝跪著一個全身著黑的人。
即使眼前憑空突的多出一個人來,水溟也未有所動,手上的朱筆不斷。在死忠太皇的臣子舉薦陳勁晟任空出來的戶部侍郎的奏章上,死死的批了‘準’字,即使那陳勁晟是婉太妃娘家的侄女婿。筆力蒼勁雄健,像是要劃透頗負盛名的專用的驚羽箋一般,水溟才停下筆。
普通到無一絲特色的聲音響起:
“主子,蘇州的密函!”
“陳上來”
黑衣人神色恭敬的上前,將手上的密函放到桌上。又退回到原來的位置跪下,等待示下。
水溟抬手按壓了有些酸痛的眼睛,才隨意的打開,一目十行的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