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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還有這等怪事?他究竟為何不肯喝孟婆湯?”冥界難得出秘辛,清歡立時便來了興趣。
鬼差嘆口氣道:“這男子三魂不齊,七魄受損,傷得極重。怕是就算喝了孟婆湯投胎轉世后也是個不能健康長壽的。”頓了一頓,他又半是悲憫道,“好好的人也不知被誰傷成那樣,竟然連自己的名字也忘了,更遑論傷他之人了。”
清歡還未答話,便又聽鬼差道:“元君您看,往生門到了。喏,那就是我說的那個人了——”
順著鬼差手指的方向望去,清歡只覺心中驀地一揪。白衣飄然的男人斜倚在青石長凳上,身影纖弱的像是月光被拉出的痕。長發柔軟散落,越發襯得膚色蒼白。
似是感覺到有人在看著他,男人驀地轉過頭來,瞥了這邊一速的回過頭去了。
匆匆一瞥,清歡只來得及看清那雙眼睛。眼角自眼尾處慢慢的收成一線,修長,如同一筆濃墨寫到盡頭時掃出來的那片氤氳,就這么斜斜看過來的模樣,險些要勾到人的心里去。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接下來的課表,簡直生不如死!
一三五滿課也就算了,可我下周六考試啊啊啊~
周六考試也就算了,可我還要更兩萬一啊~~~
更兩萬一也就算了,可我卡文啊啊啊啊啊!
我可不可以請幾天假啊,感覺好累啊!
☆、蘇梓洛(3)
轉眼又是寒冬。
不知道為什么,每每到了這臨近年關的寒冬臘月,八號當鋪的生意便格外的好。符清愁下了學就待在當鋪里給蘇遲念當助理,還從沒見過這樣難得的好生意。
這天來的客人有點奇怪,符清愁站在一旁,不敢明著拿眼睛看他,只敢偷偷的趁著端茶水的間隙飛快的掃了那客人一眼。只見那客人長得頗有些說不清楚的味道,說好看吧,那雙眼睛好像又有點奇怪,帶著一點隱隱的紅。他還從沒見過眼睛是紅色的人呢,這里的人不是大多數都是黑色眼珠么,不然就是褐色的,哪有紅色的。可要說難看吧,可人家眉若遠山,鼻若懸膽,唇若涂脂,典型的美男子嘛!可就是不知道為什么,那出色的五官在他臉上那么一組合,怎么就給人一種瘆的慌的感覺呢?
符清愁哆嗦了兩下,把身上的冷汗給抖落了下去,他好歹也在學堂廝混過幾年,肚子里再怎么說也有了二兩墨水,當下就給這個奇怪的客人下了一個中肯而簡潔的評價:邪門兒。
他想,一定是這客人的氣場太強大,他才會覺得壓力山大瘆的慌。
只是在他沒有注意到的地方,有什么東西正在慢慢滋長著。院中原本還是翠綠的各種植物就像突然之間被霜打了的茄子附身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的變黃、枯萎,最后慢慢凋零。然后在那凋零的地方慢慢的開出一朵朵花來,那花晶瑩剔透,仿若天山雪蓮,美麗得不似人間之物。
隨著那一朵朵花的綻放,院中的假山石桌等物上,也迅速的凝結了一層白色的冰霜。明明沒有下雪,卻讓人從骨頭縫里泛出一絲絲透骨的寒冷來。
一般來說,要進這八號當鋪的人,早在三天之前,預約墻上便會顯現出那人的名字來。可這人卻奇怪得很,不僅墻上三天前并沒有顯現出他的名字,而且他也就像是憑空就出現在大殿里的一般。門口的傀儡沒有絲毫察覺,就連蘇遲念,也沒有察覺出來。
蘇遲念越發像一個當鋪老板了,滿臉都是不動聲色的笑,讓人摸不準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看似隨意的掃了一眼窗外,聽著窗欞上某種清脆的響聲,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這人,怕不是一個普通人。
蘇遲念言笑晏晏:“這位公子,有什么可以幫到你的嗎?”
那男子原本低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聞言抬起了眼皮,淡淡道:“我知道你這當鋪不是一般的當鋪,我今天來,是想請老板幫我一個忙。”
蘇遲念隨意轉著象征著八寶當鋪老板的碧綠扳指,勾起了唇角:“我看公子也不是普通人,竟會要我一個小小的當鋪老板幫忙?”
那男人聞言,深深的看了蘇遲念一眼,笑了,一雙眼睛微微的瞇起。看來這當鋪老板可不是一個簡單人物,這個樣子,是在怪他不請不來不守當鋪規矩么?
“老板請放心,酬勞方面,我自然不會讓老板吃虧的。”
蘇遲念搖了搖頭,道:“我并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依公子的能力,還有什么事情是辦不到的?為何還要來我這里……”多此一舉?
那男人失笑,眼中的黯然一閃而過,快到蘇遲念幾乎要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不管能力再如何強大的人,也會有不知所措無可奈何的時候。”說完,狀似無意又像是開玩笑的說道:“天帝應該這人間天上無所不能的神了吧,可他還不是有無可奈何的時候。”
蘇遲念勾起眉毛,詫異道:“哦?公子還知道九重天之上的事情?”
男人從身上掏出一個環形的玉佩來,看樣子像是一半的樣子,另一半必定是在另一個人身上:“九重天上的事情我不感興趣,我比較感興趣的是這玉佩的另一半的主人。公子若能幫我找到她,我必定重謝!”
有生意上門哪有不接的?蘇遲念不再糾結九重天上的問題,伸手接過玉佩:“好,這單生意我接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