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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亂的呼喊亂了段照松的心神,他又加快速度猛地抽送了數百下,才低吼著把濃稠的濁液盡數射進了那個咬了他一整晚的嬌軟的陰道。
“安寧……安寧……你是我的,我的。”射精后大腦放空,他仍摟著懷里的人不放,下巴抵在對方的肩頭粗喘著。
“我是你的誰?”冷不丁的,耳畔傳來一陣脆生生的笑,喚回了段照松的意識。隨著腦后的結被解開,一張因為激烈的性愛而落滿了生理淚水的熟悉笑臉湊在了他的面前。
天真無邪的小鹿眼在顫動的燭火映照下明媚又靈動,彎彎的眼尾彎彎的唇,仿佛盛滿了這人世間所有的蜜糖。
“你怎么把我扔下了?你不要小棠了嗎?爸爸……”
段照松聞言大驚失色,嚇得從床上滾了下去,卻沒有感受到意料之中的疼痛。
失重感讓他猛地醒來,昏暗的房間內,天花板上是他眼熟的霉斑,他竟不知不覺趴在床邊睡著了。夢醒時分意猶未盡,荒誕昏淫的夢終于在他回神的這一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謝致遠說得對,他不該再留在清州了。
雜物間的門被推開,落了灰的行李箱重見天日,段照松開始狼狽又麻利地收拾離開時要帶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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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照松這半年以來做過很多次類似的夢,不論做愛的地點在哪里,發生在何時,只有他在夢里泄欲過后,才會看清與他交媾的對象是誰。
每回他從夢中驚醒,謝引棠在他身下滿身潮紅沉淪性愛不可自拔的模樣,都會深深刻在他的腦子里,經久不散。段照松由一開始的懊悔難堪,逐漸變得麻木,甚至于偶爾看到從清州帶走的影集中少年純真的笑容,都會難以自控地燃起欲火。
謝引棠是他失散多年的兒子,可也是他意料之外的愛人。段照松時常因為痛苦而失眠,卻又很慶幸,至少這份痛苦只需要他一個人來承擔。
從回憶中抽身而出,發覺懷里的人已哭了許久,似乎是要將攢了不知道多久的委屈與難過通通發泄出來。對于自己的不告而別,謝引棠一定是不解又慌亂,他不知道男孩是如何度過這半年的,更不知在這茫茫人海的異鄉為了找他吃了多少苦。
可他感同身受,因為當年他也是這般撐著一絲渺茫的希望苦苦尋找謝安寧和他的小孩。
少年什么都沒說,唯一的抱怨也只是那句不痛不癢的“大混蛋”。他確實混蛋,逃之夭夭把所有不安都拋給了他的孩子,段照松雙手微顫,他好想把謝引棠緊緊抱在懷里,摸摸男孩的頭發,吻一吻對方的額頭,可是他不能。
“你走吧。”段照松喉結滾動,終于咬著后槽牙推開了謝引棠,“回去吧。”
在謝引棠緊緊抱著他哭個不停的時候,燒烤店的老板和程修延就默契識趣的離開了。現在兩個人站在金杯車前,段照松后撤一步,把臉撇向一邊不去看臉上還掛著淚痕雙眼紅腫的謝引棠。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這里不好打車。”段照松再度開口,話語里沒有一絲屬于愛人的溫情,謝引棠就像是他順道捎上的陌路人。
看著男人漠然的態度,謝引棠感覺心臟像是被毒藤蔓絞打過一般。他剛才哭夠了正想踮起腳親一親段照松的嘴唇,便被推開了。
舅舅說的也許是對的,他咬唇盯著對方的側臉,擰著眉問,“謝致遠不是給了你錢讓你離開我嗎,你還在這里做什么苦力,五十萬還不夠你花嗎?還是你就是賤,就是喜歡干這種臟活累活?”男孩說著又搖頭苦笑一聲,“不是,賤的是我……明明你都已經做了選擇了我還不要臉上趕著跑來找你。”
謝引棠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段照松聽到他說的話又何嘗不是心痛如絞,男人沒有去辯駁少年話中的那句五十萬,讓他誤解也不在乎。
“別送我了,你不要再管我了。”謝引棠倒退著走,說話間還止不住地抽泣。他用手背蹭干凈臉上的淚,冬夜的風太冷,吹得久了,明天起來臉上怕是會皴裂。
謝引棠停下腳步,站在道旁路燈下看向幾步之外的段照松,他好傷心,又好不甘心,三個月的甜蜜時光就仿佛一個天大的笑話。他顫聲道,“你知道‘我陪你去北京’這句話代表什么嗎?那是……”他仍在抽噎,眼淚又不自主地滑下來沾濕了衣領,“那意思是,‘其實……我很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為什么要騙我呢,段叔叔……”
謝引棠閉了閉眼,把堆積在眼中模糊他視線的淚水全部擠走,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否則無情的段照松臉上為何也是一副痛苦的神色。
“叔叔,糖被眼淚泡久了,是會化掉的。”
少年朝不遠處的男人揮了揮手,他該回學校了,他該告別,和那段只持續了三個月的單戀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