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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州一中的高三上半學年期末考在立春將至的前兩天結束了,五九已過,這座地處中原以南的城市開始緩慢回溫。
學生們考完最后一門綜合回到了各自的班里,聽班主任交代寒假以及下學期開學的安排。謝引棠的座位在教室最里側的窗戶邊,此時他正支著胳膊趴在桌子上,看向窗外灰白的天色。
第九天,從段照松家離開再沒去找他之后,今天是第九天。
生日那晚的記憶,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清晰的是那些由皮到骨過電般的觸感,模糊的是段照松的神情和他說過的話。男人似乎沒怎么開口,一直都是謝引棠在唱獨角戲。
或許,那對他來說只是一種負擔罷了。
謝引棠曾在周五的晚上趁著天黑遠遠在街角望了一眼發廊的玻璃門。他看到許毅舟剪完頭發正要從店里走出來,卻停在了原地和剛剛進門的長發女人笑著打招呼。段照松顯然也是認識這個人的,女人背對著他看不見長相。
很快許毅舟有說有笑地拉著陳波出門往學校的方向走,不多時段照松也和那個陌生女人一起出來了。理發店熄了燈落了鎖,二人朝著相鄰的另一條街走去,女人一臉幸福的笑容他即便隔了一百米也看得清清楚楚。
是了。他過生日那天段照松好像是要去相親來著,只是男人當天的約會因為他那段小插曲而被迫中斷。不過似乎并不影響結局,現在看來確如他所言,段照松相親成功了。
那份負擔不該被用來影響他即將開始的新感情。
謝引棠揣在衣兜里的大拇指磨了磨食指的關節縫,他刻意去忽視心下泛起的異樣,多看了兩眼段照松的背影便轉身往公交車站走。本來要接他的司機去了火車站接舅舅,謝引棠沒有完全欺騙許毅舟,他決定自己回家吃碗面。
“嘿,嘿!發什么愣啊你?班頭都走了。”許毅舟夠著脖子伸出五指在謝引棠面前晃了晃,他這個同桌從班主任開始講話時便趴在桌子上神游天外,一點也不給德高望重的小老頭面子。
男孩慢悠悠地直起身,右臉頰被手背擠出了一個小紅印。怪可愛的,惹得許毅舟不自覺地抬起食指想戳一戳,又被謝引棠躲過了。
“布置了什么作業?”謝引棠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