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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照松手忙腳亂地給謝引棠捋好衣服,生怕他再度著了風(fēng)寒。幾年前買的這套兩室一廳的房子只收拾出來了這一間臥室,隔壁用來堆放雜物,雖是南方城市沒有暖氣沒裝空調(diào),可是平時自己一個人住倒也能將就。因為少年的固執(zhí)不愿就醫(yī),他只能貿(mào)然帶謝引棠回了自己家,沒想到病中的男孩會這么黏人,絲毫沒有平時清醒狀態(tài)下的距離感,現(xiàn)下段照松有些后悔也有些為難。
“為什么……為什么不讓我游泳……”謝引棠委屈地癟起嘴嘟嘟囔囔,到底是誰這么狠心,他都熱得汗流浹背了還不讓脫衣服。男孩把重心交給了緊箍在雙臂上的大手,艱難地撐開一條眼縫。透過濡濕的濃黑睫毛,他感覺到面前有一個熟悉又模糊的人影,謝引棠耍賴般輕點著頭又往前倒去,再次撲進了段照松懷里。
這次他更是變本加厲,柔若無骨的小手不斷地在對方身上游走,神志不清的他此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謝引棠又覺得口渴了,他一邊像小狗一樣趴在段照松的胸口嗅來嗅去,一邊吐出一點舌尖微微哈著氣。“水……要……喝水。”他貼到了段照松的耳根,氣若游絲地低喘。怎么會這么熱又這么渴,謝引棠懷疑他被人扔到了沙漠里。
段照松頭皮都快炸開了,謝引棠剛剛居然毫無意識地舔了他的耳垂。男人半邊身子都好似浸泡在酥麻的湯藥里,他打著精神,強撐著理智才把縮成一團的謝引棠從懷里撕下來按回床上。
謝引棠再次啜泣了起來,“嗚嗚……你,你為什么又要走?你……你要去哪里?”少年一邊哭一邊去扯貼身的衣袖,雙手不得章法地在身上亂揉,不一會兒又伸向半空去找一個看不清面容的人討抱。太壞了,為什么要丟下他走掉。
段照松給男孩掖好了被角后便拿著茶杯做了逃兵,他在廚房里用冷水猛拍自己的臉。剛才謝引棠勾人又迷離的雙眼,酡紅的面容,沾著唾液的嘴唇,還有鼻尖額角那一絲晶瑩剔透的薄汗,此刻都像是被揉在一起燒成了通紅的烙鐵,印在段照松的腦子里,揮之不去。
他抖著手去抓被扔在一旁的塑料杯,余光看到身下鼓囊囊隆起的一大團。這太離譜了,他從來不是個重欲的人,為何只是被一個半大的孩子抱了抱就會起這種反應(yīng),就像是吃了……
靈光乍現(xiàn),段照松猛地回想起中午在飯店里撞破的那件事。戴眼鏡的男孩和他同伙的話言猶在耳,喝了那個東西以后就會乖乖聽話,纏著他不放……只是當(dāng)時謝引棠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腹痛高燒讓段照松一下子忘掉了。看來同伙沒有說謊,那個藥確實有效,只是藥效的滯后性讓此刻的段照松仿佛捧著一個燙手山芋,急得不知所措。
段照松握拳擊向腦門,剛才就不應(yīng)該過醫(yī)院而不入,就該帶著謝引棠去洗胃,現(xiàn)下他腸子都要悔青了。
“段……段叔叔,叔叔……”主臥傳來的輕呼令段照松驟然回神,他還記得剛剛出來是為了給謝引棠倒水喝,只是現(xiàn)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之后宛如萬丈深淵,段照松望而卻步,徘徊在門外遲遲不敢進去。
理智的弦繃得死緊,潛意識里段照松知道什么才是君子所為,他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做的是趕緊去外面打120找救護車把謝引棠送進醫(yī)院。可是當(dāng)門后再度傳來少年溫軟的低喚時,段照松情不自禁地把手搭在了門把上。
看一眼,我就再看他一眼……
段照松也不知道在體內(nèi)橫沖直撞的那股悸動代表著什么,他自欺欺人地將此定義為關(guān)心,明知門后可能出現(xiàn)什么景象卻全然忘了非禮勿視四個字。
推開門后,男人被眼前所見震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