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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枳慢慢踱步進惡魔先生的辦公室時，里面空無一人，全然看不出之前人來人往的痕跡，一如他上一次來過的樣子。但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烏木熏香的味道，墻邊的豎鐘即將指向十二點。

結束的倒挺快，申枳暗戳戳的想。也趁著姜伏不在的時間，他第一次認真觀察了一遍惡魔先生的辦公室，除了洲一貫的布置外，幾乎很少有姜伏的個人痕跡。

看來這位惡魔先生，真的是不經常過來呢。不過還沒等他想得出神，就聽到了一陣兩個人交錯的腳步聲和交談的聲音。

果然，姜伏和一位他沒見過的男子一前一后的出現在門口。那位助理的樣子申枳快速在腦海過了一遍，確認應該不是洲的員工。申枳還敏銳的聽到姜伏身后那位對這位惡魔先生的稱呼——“姜總。”

“姜先生，是有什么吩咐——”申枳的話還沒說完，鐘表像是掐好了時間點，連續鐘鳴了十二聲，打斷了他原本組織好的措辭。

隨著鐘聲的提醒，饑餓感陡然從胃部蔓延至全身。申枳習慣了一上午只灌杯咖啡，所以一聲不合時宜的肚子叫緊隨著鐘聲結束就出現在了他們三個之間，提醒著身體的主人進食的需求。

申枳的職業假笑都差點沒有掛住，倒是惡魔先生的嘴角微微帶了些弧度，轉頭吩咐助理去準備些午餐。助理先生得到吩咐應聲離開，還貼心的帶上了門。

房間內，又只剩下他們兩個，這個場景和熟悉的氣息，讓申枳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公寓廚房的情景。他輕呼了口氣，準備重新措辭一下，姜伏卻率開口：“去隔間。”

隔間內有一個靠窗的吧臺，坐在這里剛好可以看到中心花園的那座涼亭，Ben和陳喬倒是已經不在里面了。惡魔先生沒有跟進來，申枳一個人坐上高腳凳，掏出手機和那包藥。

姜伏來找他肯定不止是吃午飯的問題，申枳一筷子戳了一個水晶蝦餃，放進嘴里。助理先生倒是利落，精心準備了一大堆的菜品，可惜他無福消受，只想著吃點填肚子的湊活一下。

他現在就如同被狼盯上的食物，已經被放上餐桌，只等著被下口，哪還有心思把自己喂好。

身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申枳沒有回頭，專心咀嚼著。直到眼前被那只熟悉的手擺上了一杯溫水，姜伏拉開他旁邊的凳子，也坐了下來，手里拿起桌子上的那包藥遞給他。

“吃藥。”惡魔先生顯然知曉他今天的一切情況。

在姜伏的注視下，申枳輕放下筷子，一邊小聲說了謝謝一邊接過來。撕開膠條后直接從里面捻出紅白各一粒，丟進嘴里，隨意兌了口水喝了。

“抽煙了？”

“是。”

“哪只手？”

申枳被這個問題問的一滯，藥效的副作用來的很快，也許只是許久不吃藥帶來的心理作用。申枳只覺得自己臉部的神經觸覺都是麻木的，所有感官被放逐到了另一層世界。

他努力調動嘴角提起精神，微笑著說：“抽煙有什么問題嗎？”

姜伏聽到這句不輕不重的反問，眼神驟然鋒利，氣場爆發，沉聲說：“申枳，你還是不明白自己的身份。”

“我應該是什么身份，我想姜先生比我清楚。”申枳站起身，表情恭敬，語氣卻放肆，“惡魔先生，正如您所見，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奴隸，也不會是一條聽話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