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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三分懷疑七分玩笑,不過跟康橋不熟,小王也就沒把這事追究到底,渾然不知自己真的錯過了一個大新聞。
這一天,康橋的神經都是緊繃的,他認認真真地在辦公桌前呆了一上午,主編就趕他們出門,去封逑他們樂隊的宿舍樓下蹲點。
他們的宿舍地址在業內并不是什么秘密,狗仔隊最靈的就是這點,再隱秘的地方都能給你掘出來,何況封逑他們公司還沒給他們換個新宿舍,還在舊宿舍臥著呢。
他們樂隊也就是近兩年才火起來,一開始粉絲不多,也沒人會追到宿舍來。后來粉絲團逐漸壯大,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就多了。
在康橋看來,不出一個月,封逑就得搬宿舍,換個隱秘性強的。不然真遇上什么狂熱粉絲,往宿舍里面一闖,搞個大新聞,那就玩完了。
一路驅車到了樓下,康橋和小王蹲在草叢里,往外扒拉。
等半天,才有樂隊的人下樓,不過不是封逑,是樂隊的吉他手黃霖,這貨戴了個口罩,鬼鬼祟祟地往外走,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康橋無語了一會,小王早鉆出草叢跟人了。他只好跟上。
跟了一路,才發現他來的是菜市場。
康橋和小王對視一眼,等在了菜市場外面,就這呢還被賣菜阿姨瞪。
康橋面無表情地看著地板,開始思考辭職的事兒。
沒多久,黃霖從菜市場出來,手上提著菜和肉。
看來是真買菜。
小王忍不住罵了一句,康橋和他又回到宿舍樓下蹲點。
樓下潮濕,蚊蟲多,康橋皮膚白皙,只一會,手臂上就多了一排包。
他忍著心底一股悶火,勉強堅持了一會,最后還是小王跳起來,說回車子里蹲著,這地兒不是人待的。
康橋回車上傻坐,忍不住撓了幾下手臂,指甲尖利,把表皮撓破了,滲出血,又疼又癢。
他掐了掐掌心,讓自己清醒一些。今晚還不知要在這里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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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逑一睜眼,就知道康橋不在身邊。
他身體里面黏糊糊的,爬起來洗了個澡,就打車回宿舍。沒成想一到中午,身體就開始發熱。
好在接下來幾天沒有演出安排。現在宿舍里就三個人,其他兩個有個人行程。黃霖自告奮勇,下樓去買菜,準備給封逑做易消化的粥。感冒藥宿舍里有,陳三番給他喂了,還灌了一大壺水。
“去哪里鬼混了?”陳三番問。他早就發現封逑不對勁,只不過一直沒問。
“我去找康橋了。”封逑說。
陳三番:“……”
他知道康橋和封逑分手。
蓋因封逑前幾天跟瘋子一樣,到處找人,把公司派來的經紀人罵了一頓,還動了手,就差沒把合同撕了。這兩天倒是冷靜下來了,結果就把自己整生病,倒是挺有能耐。
“好好哄。”陳三番也沒辦法,他們年少相識,知道康橋脾氣執拗,“違約不是事兒。”
“嗯。”封逑有氣無力道,“你幫我再打一頓經紀人。”
“……那你新買的限量cd給我。”陳三番說。
“成交。”封逑比了個OK,就腦袋一歪,睡過去了。
陳三番抽抽嘴角,他真心覺得封逑最近點兒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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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橋堅持到半夜,實在忍不住了。他打著瞌睡,頭一點一點的,最后靠在椅背上睡了。
早晨換一批人繼續蹲守,他被允許回去休息。回報社交代了工作,康橋一路打著哈欠,坐地鐵回家。
到家門口,他還沒開門,就被人從背后抱住了。
“康橋……”
康橋困得打跌,但還是認出了來者,“別煩我。放手。”
“你去睡覺,我給你做飯好不好。”封逑抱著他,聲音輕輕的
“我們已經分手了。”康橋睜開眼,壓抑著怒火。
“我不同意……”
“你……”康橋本來就熬了夜,此時氣得眼前發黑,胸口上下起伏,“你放過我吧。”
他的聲音有些低啞,細聽帶著點哭腔,“我早就不喜歡你了。”
“……”封逑沉默了一下,“你鑰匙在哪。”
他也不等康橋說話,就從他口袋里摸到鑰匙,開門,把人扶進屋子里。
康橋這間屋子不大,看起來還有幾分凌亂。
也是,他才搬過來沒多久。
封逑把他抱上床,康橋軟趴趴地拍了一下他的手,就睡了過去。
醒來已是傍晚,封逑不知去了哪,手臂上冰冰涼涼的。應該是涂過藥膏了。
康橋攏住被子,把自己包進去。
過了一會,屋內就響起開門的聲音。
封逑小心翼翼地掀開他的被子,“跑回去做了粥,出來吃點。”
康橋不知道怎么辦,他磨磨蹭蹭一會,被封逑從被窩里拖出來,“我喂你。”
康橋頓了頓:“滾。”
封逑半蹲在他面前,“你想吵架吃完飯再吵,以此類推,想打我,吃完飯再打,想操我……”
“閉嘴。”康橋兇巴巴地瞪他一眼。
封逑彎了彎眉眼,把保溫桶放到他面前,看著男孩子不自在地吃粥。
“別看我。”康橋皺起眉,表情不豫。
封逑歇了調戲他的心思,真把他惹生氣了,又得從頭開始哄。想和好,還是不要踩雷。
洗了碗筷,封逑扭頭,就見康橋坐在小沙發上,一下一下地打嗝,臉紅紅的。
封逑蹲到他面前,在男孩子惱怒的目光中吻上了他干燥的唇,“聽說接吻可以止嗝……”
接完吻,康橋撇開臉,微微喘著氣。
“經紀人和你說了什么?”封逑說,“他的話不可信,陳三番剛把他打進醫院。”
康橋哼了一聲。
“還是你看到我和誰的照片了?”封逑說,“公司就愛玩這一手。但是被我罵了。現在沒有了,以后也沒有了。”
“什么?”
“我要跟他們回酒吧里唱歌咯。”封逑說,“你要不要來捧場?”
康橋不說話了。
“你沒有拖累我,”封逑見他這樣,笑著說,“你是我的支柱。你跟我說分手的時候,我都想把鍵盤扔地上了。心里說,唱你媽的歌,把老公玩沒了。”
“我找了你好幾天,都想把城市翻過來,倒一倒,看看能不能把我的小老公倒出來。”封逑佯裝頭疼,繼續道,“但是太不體面了。幸好那天在酒吧遇到了你……”
康橋斜眼看他,臭不要臉。
“康橋,你把我操生病了……”封逑見他眼神帶著殺氣,輕咳了兩聲,“小壞蛋,我可沒說要分手。”
“我……”
“你爸媽是不是來找你了。”封逑問,用的陳述語氣。
康橋沒回答。
康橋他爸媽一直不同意他倆在一起,為此還把小少爺的生活費斷了。但康橋脾氣倔,他轉頭就去雜志社找了攝影工作,本來是應聘博物部門的,被他爸媽運作到不知哪個旮旯。最后進了狗仔隊,傻乎乎地蹲封逑蹲了好幾天。
“你想拍我?”封逑湊到他耳邊,“以前沒拍過嗎?康橋,隨便拿一張裸照都能交差了,我這里還有好多錄像……”
“不要臉。”康橋咬牙切齒道,眼睛紅通通的。
封逑一看他要把人氣哭了,就摟住康橋,拍拍他的后背,給他順氣兒,“我什么時候要臉過。”
“別生氣了。”封逑柔聲安慰,“我不想分手……”
“我從來沒有想過分手。”封逑坦白,應該說,這種事他從來沒考慮過。他只想把自己拴在康橋身上,或者反過來也行。
而康橋那幾天說分手,半是氣話半是真話,他的確考慮過這個結果。所以酒吧里看到封逑和人糾纏的時候,康橋就不想再見到他了。
“你怕麻煩,又傲氣得很,”話音剛落,封逑被康橋打了一拳,他深吸口氣,“嘶,輕點——”
“我怕別人照顧不好你,”封逑不顧疼痛,接著絮絮叨叨,“我也不想讓你改變自己,勉強自己,所以還是選我吧。初戀選我我超甜。”
康橋聞言,默然片刻,才擠出一句,“……不甜。”
“不甜再嘗嘗,”封逑等的就是這句話,他開始脫衣服,“我剛才就擴張好了,直接進來——”
“你!”康橋難得詞窮,他對封逑的無恥有了新的認知。
“——康橋,抱我。”封逑望著他,低聲道。
康橋一瞬間又回到學生時代,眉眼尚且青澀的封逑一點一點把自己的襯衫解開,嘴角帶著挑逗的輕笑。
“快點抱我……”他說,“然后,你就是我的了。”
虧本買賣,他當時鬼迷心竅地做了。
事后,陳三番故意告訴他,封逑這混蛋籌劃了大半個月,才趁他喝醉酒,把他吃掉。
康橋低下頭,“你……別欺負我。”
哪里是脾氣不好呢。就是只怕麻煩的小貓罷了。心還軟得很,有點笨笨的,但絕對世界第一可愛。
封逑勾住他的脖頸,在他耳邊吐氣:“我不欺負你,你來欺負我吧。”
康橋躲了躲,紅著臉,慢吞吞地把他的衣服解開了。
END.
一個小番外:
康橋高一時認識封逑。那時候封逑就在玩樂隊,他成績很好,但歪門邪道的東西也玩得溜,因此在學校里名聲不咋地。
康橋慕名去聽了一下封逑他們樂隊的現場,被這不要臉的截住調戲了一番,他一氣之下,當著其他人的面踩了封逑好幾腳。
陳三番他們都以為接下來要展開校園狗血劇才有的劇情了,結果過了小半個學期,就見封逑牽著康橋從他們面前路過。
偶爾排練間隙,還能看見封逑把少年壓在角落里打啵兒。反正是臭不要臉到了極致。
封逑以前男女朋友不少,認識康橋后,脖子上就拴了根鏈兒,大寫的“康橋所有物,勿擾”。
康橋脾氣不好,長得好看,卻有種說不出的嗲氣。也不是娘,就是比較會撒嬌,這話還是封逑說的,他抽了口煙,跟陳三番描述,“就、他沒說話,低個頭我都覺得他委屈了。”
這話可不能讓康橋聽到。
聽了該家暴了。
“咳。”陳三番忍不住笑了,“是挺可愛的。”
不然怎么會被封逑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