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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從郁睜眼時,雙手雙腳被麻繩圍了幾圈,捆在一根頂梁柱上。嘴上貼著黑膠布封條,整個人裝在竹條編織的大籠子里。
這是一間泥土堆砌起來的農(nóng)村小棚,頂上的瓦片缺了一塊,透亮的天光從那處缺口漏下來,在灰撲撲的水泥地面上畫出一道光斑。
他想起來了,自己是被人打暈,拐到這里的。
李從郁今年18歲,在育秧中學(xué)念高三。不久之前,他晚自習(xí)放學(xué)回家,照常路過一條漆黑的小巷,身旁駛來一輛面包車,兩個彪形大漢突然從車上跳下來,趁他不備,在側(cè)后頸迅速給了他一手肘。
也不知暈了多少天,醒來就是現(xiàn)在這副模樣。
他嘗試掙扎一下,可自己力量太小,白嫩的皮膚上立刻被勒出火辣辣的紅痕。
“汪!汪汪!”
扭動的動靜有些大,地上干枯的稻草梗被挪動的雙腳擦出聲音,引得外面的狗狂吠起來。
“吵吵啥呀!個狗犢子!”
粗啞的的男聲響起,隨后是吱呀的開門聲,那腳步漸漸往這間土棚逼近。
李從郁警惕地看著木門的方向。
他們到底有什么目的?
門口似乎用鐵鏈鎖住了,幾塊長短不一的木板拼合成的破門,年久失修,有些卡住,被那人開鎖后猛力一撞,“歘”的一聲撞開。
光亮蜂擁而來,刺得李從郁下意識閉上眼睛。
“瓜娃子醒啦?”
男人笑咪咪的,搓著手走近他。
李從郁這才看清他的臉,黑黢黢的,硬朗粗獷的五官,是常年勞作的人才有的膚質(zhì)。
“唔!唔!”
被那高大的身形籠罩住,李從郁心生恐懼,下意識發(fā)出抗拒的聲音。
“別怕,俺會對你好的……”男人憨厚一笑,打開竹籠進來,兩手朝他胸前探過來,一把捏住了兩只奶子。
他怎么會知道!
李從郁瞳孔震驚。
他是個雙性人,從小被父母遺棄,獨自住在南華街29號的出租屋里,從來沒有人發(fā)現(xiàn)過這個秘密。
“瓜娃子別怕,俺見過你?!眱芍淮笫衷陴z頭似的胸乳揉捏,“你請俺吃過一頓飯哩!”
李從郁想起來了。數(shù)月前他在王家快餐店吃飯,看到店里有個農(nóng)民工打扮的男人吃完飯,發(fā)現(xiàn)錢丟了,急得不行。李從郁好心,主動幫他墊付。只是走過他身邊時,店家剛拖了地,他腳下一滑,差點就要摔倒。
就是這個男人,及時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