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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夜難眠，腦袋里的記憶層出不窮，好事值得留念，壞事腐爛萬年。吳難想起曾經(jīng)被蕭勝欺負的日子，睡不著的人爬起身悄無聲息地湊近蕭勝耳邊，“我討厭你。”

大概解完氣，吳難躺回去，愣是睜著眼等到天微亮才淺睡了會。

大眼睛一腫瞧見的明顯，冰涼的勺敷在眼睛上，吳難強打著狀態(tài)，精神卻不太好，蕭勝給他倒了杯水，“晚上不睡在我旁邊說什么呢？”

“……我忘了。”

蕭勝抽出領(lǐng)帶，“我聽見了。”

“你說你愛我。”

眼神不知道該往哪里放，吳難聽后松了口氣，繞過衣領(lǐng)蕭勝給他穿上領(lǐng)結(jié)，又問，“是嗎？”

吳難佯裝有事揉了揉眼，“差不多吧……”

蕭勝的手指很靈活，寬邊向左，大端一齊翻面繞小端旋轉(zhuǎn)周圈，骨架打的漂亮，一個溫莎結(jié)收于西服內(nèi)。

他欣賞了眼杰作，“記住你的話。”

當時的吳難不能明白，他像一個踩著現(xiàn)有階梯成功走上高臺的求職者，高樓大廈獨棟奢華，川流成點線越來越渺小，站在上升的電梯里，將城市盡收入眼底。

順利的太不真實，合同沒有漏洞，以三年為期限不得解約，吳難在尾頁姓李的公司法人蓋章旁簽署了姓名，當對方遞來第二份時，他突然有了些猶豫。

“請問不可抗因素導致的解除合同我必須承擔違約金嗎？”

“若是我司導致違反行為，全權(quán)承擔。您的話可以直接與董事溝通，他挺好說話的。”

眼前有張大餅，吳難忽略他停頓的后半句，最終還是簽了字，合同白紙黑字，甚至細節(jié)放大到日程表的安排，吳難實在找不出什么可以拒絕的地方。

“好的吳先生，明天上午十點的會議準時開始，我們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