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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年前,以軍政發家的謝家如日中天。尤其是謝青山以身涉險做了臥底,成功搗毀了一個毒窩,立了功。那個大毒梟的手下心中怨恨,動不了謝青山,就跑去挾持十月懷胎的妙齡。恰逢遇上產期,走了一趟鬼門關,活了性命,卻丟了兒子。
年年找,年年空歡喜。
從那以后妙齡就郁郁寡歡,終日以淚洗面。
“妙齡……別哭了……你這讓我跟青山怎么交代……”
遭此大難,謝青山便退了伍,轉而從商。這幾天陪著妙齡來林城散心。臨出門前千叮萬囑希望她好好陪著妙齡,這下好了,剛出門就哭上了。
這身體怎么受得了。
“我知道我不該讓他擔心,可是……”
謝青山忍辱負重成了英雄,對得起國家,對得起謝家,卻對不起她,對不起他兒子!
“妙齡……”
同為母親,她怎么會不理解妙齡的悲傷。說不怨是假的,說不傷心是假的。十月懷胎,每日歡喜,忍受了那么多不適,卻連孩子都沒有看一眼,就被偷走了。偏偏還傷了身體,再也沒懷上。
“舒淺……”
妙齡收住眼淚,勉強扯起唇角,笑著,
“我想去趟衛生間。”
“我陪你!”
“不用。”
她想自己靜一靜。
眼淚到底是要自己擦的。
聽雪閣。
狐貍眼掃到客山亭那邊起身的碧藍裙邊,金寶寶湊到正搖頭晃腦的南初心耳邊,
“老師,要到我了。我去準備一下。”
“記得給我奉茶!”
“知道!”
南初心移開眼,看著金寶寶輕盈的身子。他想起那個同樣喜歡茶道的人是誰了——
康紹輝。
凈室。
“……綠柳枝撒甘露在叁千界上……”
聲音幽遠,仿佛從山的那頭飄過來。
金寶寶一邊欣賞花旦的功力深厚的唱腔,一邊反復沖洗那兩只幾乎無垢的素手。
磨刀不誤砍柴工。
其實她是有點興奮的,終于要開始了。
妙齡深吸了一口氣,擦了擦面頰上的眼淚,緩慢從隔間踱出來。
水聲嘩嘩。
兩個人各懷心思,站在梳妝鏡前俱是無聲。
金寶寶抬頭,看著鏡子里倒印出的真絲旗袍婦女:脖子上一圈純凈度良好的湖藍色帕拉伊巴碧璽,連壓襟都是同系列寶石,嘖嘖,戴了至少八位數珠寶的貴婦!
大藝今年晚會的贊助費目標是十萬,宣傳部帶上了一溜年輕貌美的小學妹去銀行、各個公司東拉西扯才勉強湊了個五萬,還有五萬的缺口。
今天或許就能影迎刃而解了。
視線上移,落到那張有些病態蒼白的臉上。
撲通!
撲通!
她的眼睛!
妙齡也發現身邊的小姑娘一直在打量她,忍不住問出口,
“小姑娘,你認識我?”
金寶寶猶豫不決,咬了咬唇,終于開口,
“阿姨,你認識謝有鶴嗎?”
“誰?”
金寶寶愣住,一副說錯話龐然無措的樣子,連忙擺著手,
“對、對不起,我看你和我那個大學同學長得太像了。”也不等妙齡反應,金寶寶掏出手機,翻出謝有鶴大一入學時候的大合照,試探性地指著,
“你看像不像?”
幾十人的大合照,也不高清,只能看見一張小白臉。
妙齡看了眼金寶寶,覺得這小姑娘很是可愛,笑得和藹,
“這么模糊,我可看不清什么。”
“你再等等。”金寶寶又翻出一張那天給蘭天成的看的證件照,“這張呢?”
咚咚!
咚咚!
像是籠罩蒼穹的黑布被強行撕開了口子,妙齡捂著心臟,直勾勾盯著照片上的那雙眼睛。
菩薩眼!
和她如出一轍!
妙齡整個人站不穩身子,撐在洗手臺上,
“你說……他……”
“哎呀。”
金寶寶看見手機上的時間,立刻息屏,也不管妙齡的異樣,一臉歉意,
“阿姨,要到我表演了。我先走了。”
“小姑娘!”
金寶寶置若罔聞,疾步而出。
真相?
真相當然要自己去挖掘。
她只需要牽個頭。
秦園外。
一輛政府專用黑色奧迪車緩緩停下,司機停了車,急匆匆拉開車門,一臉恭敬。
“康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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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媽媽名字好聽不:妙齡。這么柔弱漂亮的女人,我可真舍不得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