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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誰生氣。”
愛情中無人不秉有殊異的聰敏,季天蓼立刻反唇相譏:“哦,是該你生氣?哪門子氣,你憑什么生氣?”
封聿沒說什么,站了起來,把案卷放回桌上,走到季天蓼身前,俯視他。
目色好像夜色里彈起曼陀鈴,金弦的豎琴,和年輕的繆斯,和愛神結(jié)伴,那種綠意的生動的文筆,足以刻入驚人美夢的想象,把一切異邦夸說。
這具肉體好會拜高踩低,光被他注視就酥軟了,陷在他的眼睛里,癮君子一樣著了迷。
而他會自愿挨一個巴掌的。不行,太下賤了, 那么輕輕地一小下就好了。兩下吧。
這番骯臟的心事,繪了一些色彩在臉上,珍珠紅也延到了脖子。
微涼的手指觸上脖頸,那里就好像被戴了一根黑絲絨的緞帶,靈魂打著顫乞求被他牽引,揮舞強制的皮鞭。
到了雙唇——紙巾折了一角,好像在擦拭一個污臟了的性愛容器。
封聿欠下身看著他。
將吻,不吻,沒有吻。
手指抵著下唇插了進去,在口腔里嬉弄,攪著天然的豐饒的靈泉。Omega的舌頭就像小貓,天生怕燙,瑟縮著蜷成一團,卻被指頭夾取著,指腹大肆磨壓舌苔。
這是警廳的辦公室,外面人來人往的腳步聲里,季天蓼嗚咽著推他。
靈說,不要,肉說,世上沒有比這更甜溺的糖棍,濃郁的酒,要盡畢生的忠誠吮吸、服侍它,那樣旋即就會得到更大恩賜。側(cè)著頭逃避羞恥,這樣耳垂也被捏著玩了。
抖顫的睫毛顯得哀婉動人,津液很快濡濕下巴和白襯衫,布料變得半透明,兩顆紅彤彤的乳頭挺出來,葡萄顆粒那么圓、那么晶瑩。
被褻玩的舌頭終于自由,可怕的屈辱感一下子涌上來,嘴角猛地繃緊。
封聿笑他:“不生氣了。”
嘴巴麻軟,喉嚨缺水,季天蓼偏著頭,攢不住一句盛氣的話去促狹他、修理他,最后還流甜汁的嘴唇,只有低聲說:“你說生氣了,你哪里生氣了……”
手被握住,牽到純黑的警服褲上,季天蓼被燙得一縮。
“你說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