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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人家的一句戲語,居然做出這樣不嫻雅大方的事情,季天蓼認為自己人格墮落得很。
是愧疚了,所以他變得很好講話。封聿取床頭柜的紙巾時候,傾著身體,半濕不干的頭發搭到了他耳朵邊上,竟然也沒躲開,一個字的計較都沒有。
季天蓼沒正面回答,只垂著眼看他的浴巾:“…衣服穿好,像個什么,流氓嗎?”
要維持季總華貴的體面,出門少說也要半個小時。
他對著鏡子拍拍打打,越咂摸越不對勁,什么十點鐘,晚上十點?什么老地方,哪個老地方?晚上十點老地方那還得了?
可他們根本沒有確定關系,名不正言不順,有什么資格盤問?想來想去,也只在心里凈哼哼。不知道是不是自言自語出來了,因為封聿問他在嘰嘰咕咕什么。
終于能走的時候,封聿站在玄關看他。
季天蓼不耐煩:“怎么了,忘東西怎么?”
“是蓼蓼忘了。”封聿俯身,雙唇近在他的面頰,很快讓那里染上悸動的紅,“今天你還沒有親過我。”
季天蓼一大滯:“……什么…”
封聿笑了笑,意味深長:“昨天你親我,還說每天要滿一百次。”
“…那是我喝酒了…”
“嗯。”海綠色眼睛無疑是那種會令人著魔的獵手,或許也混合烈性毒汁的泡沫,或狹窄的監獄困住了他,“你親我了。”
“……我說了喝多了……”不敢看他。
“舌頭也伸進來了。”
封聿的雙唇停在他唇珠和鼻尖之間,在那無限柔和的分界間。可他即使心滿溢春令的喜雨,眼神卻還是一個高蹈的獨醒者,除了睫毛是一雙叛徒,它凝神戰栗著。
封聿笑了說:“那親一下。”
一枚吻落于唇角,封聿還親了他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