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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聿只回了一個問號。
似乎是外籍人士不明白,“?”在中國網絡文化中的強大嘲諷意味,季天蓼盯著半天沒動靜的聊天框,更加火冒三丈,恨不得現在出去面質。轉念又心理建設,我跟這人幾天的交情,犯得著跟他拉下臉來吵嘴么?他配么?太掉價了。
可是很快,有什么東西把他的惱火搜括干凈了。每次都是這樣先從心里熱起來,點燃一具只想被他的alpha盡情支配的肉體,傴下頭去,大腿之間的水漬是最得力的翻譯家,前后都濕了,走得急一點,都能磨出來“咕嘰咕嘰”聲。
想被封聿的氣味裹住,現在立刻馬上,很想,必須。
封聿在客廳打了個地鋪,關了燈剛躺下沒多久,就聽到鬼鬼祟祟的開門聲。那腳步聲好像是知道自己莫得辦法,猶豫了沒多久,就加緊了速度變急。
季天蓼與自我和解頗費了些時間,五分鐘以后才聽見他說:“想不想學上海話…我教你,起來…”眼睛望的是臥室方向。握住嘴打了個呵欠,用來掩飾尷尬的。
封聿沒說話,戴耳機劃屏幕中。
“耳朵聾了還是嗓子長疔了?”季天蓼揚聲說。
“不是,蓼蓼。我有在自己學。”封聿打開一個app,叫滬語三千句。
“…我說了我教。起來啊。”
“嗯,明天吧。太晚了,早點休息。”
季天蓼臉熟得像蝦子紅,他是在邀請一個易感期的alpha進自己的臥房。羞恥心快把他人送走了,感覺自己的每一個字都刺耳驚心,更對封聿的柳下惠行為充滿了驚奇贊嘆。把茶幾上的殘茶一飲而盡,試圖降一點溫,但臉更紅得像一只喜蛋,恥得眼睛里快生出淚珠來。
但他的意志力已塌得極薄極薄,此時此刻只想得到一只alpha,想他想到生命快垂危,還能顧得上什么顏面?
“我讓你進來陪我聽不懂嗎?omega都不怕你怕什么?我能怎么你?”
封聿待笑不笑的,還要說什么,手腕卻已被攥住。季天蓼把他的手臂一勾,拽著起來了。
緊張得腎上腺素狂飆不止,季天蓼踢上臥室門的時候,差點把一只拖鞋夾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