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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結起義軍,是他鑄造的第一把劍,直指龍椅上那個已經不配坐在其上的人。
他很感激,在生命的盡頭,命運還能給他一次這樣的契機。
馮蘅祖眼中,這個來路不明的殷先生亦是他的契機。
他年少高志,一心報國,殿試中奪魁做了狀元不久后便按例外放,卻沒想到自己成了大梁最后一個狀元。而那莊叛上位以來,家國便無一日安寧,馮蘅祖在金州集結一批奇人異士,無力復梁,便力所能及在家鄉行俠仗義,能救一人性命是一人。
戰火紛飛,時機卻還未到,直到殷先生出現。雖是這樣的病弱殘軀,卻有令馮蘅祖折服的謀略高見,更精通于軍事。
復國長路,便由此起。
一番長談后,江殷已經精疲力盡,胸口費力的起伏,全靠盧平調配的秘藥支撐。此藥功效在于鎮痛提神,卻有傷身體根基,是江殷竭力要求得的。
馮蘅祖緊皺眉頭道:“此藥終究有害,殷先生還請保重身體。”
江殷平淡道:“我答應了你,助你奪天下,便會活到那一日,你不必擔心。”
“我并非……并非擔心此事,只不過知音難覓,著實不愿見先生這般。”馮蘅祖罕見的有些支吾起來。
“我早已不配有什么知音,馮先生若無事,我想休息了。“
馮蘅祖想說的不止這些,卻也說不出口其他的話。他心中,殷先生不止是一個謀士,殷先生卻永遠都是這副自輕自賤的態度。
“聽說殷先生對陣法之術頗有興趣,正是我家傳的本事,殷先生精神好些時,可讓桐延來找我,必定傾囊相授。”
江殷點點頭,下一刻竟直接昏睡了過去。馮蘅祖端詳著他不安的睡顏,替他撥了撥炭火,披了裘衣,嘆了口氣便踱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