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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江苦笑道:“你還在在意這件事啊?”
辭江倒是很平靜:“當年本來就是我們自愿守劍的,他并沒有要求我們這么做。他本就沒有做出過承諾,為什么不能這么隨心所欲?”
秋水無話可說。半晌,又有些難過。
“我是不是真的錯了?我一直覺得他做什么都是對的,修的道也一定是最好的。我也學他修無情道,可惜一直做不到真正的心無波瀾。
“我有時候覺得我其實不適合無情道,但因為這是他修的道,所以一定是最好的,我才一直在堅持。可是現在連他都棄道重修了,我是不是也應該放棄了?”
“世間道法,本無高低。秋水,你原本就想岔了。”辭江淡淡說道,“如果真的不適合,何必強迫自己呢。”
秋水愣了一會兒,若有所思。
辭江微微嘆道:“主人不會再回來了。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必再等。你或者我,都算是了卻一件心事。恩情已了,因果也算圓滿。”
“至于金懸劍……就按照他的意思,交給清淵吧。那孩子會適合這把劍的,也不算埋沒了這把劍。”
顧家主送兩人行至門外,猶豫著停下了腳步。
“當初讓清淵去找你回家,原本是擔心你在外面真的出事。后來清淵對家里說,你在道宗過的很好,于是才算了。”顧家主微微苦笑,“如今看起來,果然是我多慮。”
“我不是一個成功的父親。”
他沒有耐心又剛愎自用,對顧清盛總是不重視。今日君喻說為什么要對親子那么嚴苛,他才意識到他的作為,對小時候的顧清盛其實是很大的傷害。他那時候只是覺得要對這個孩子嚴格一些,免得他長歪,真的應了那句預言,招來命中的災禍。
其實是他錯了。
傍晚的天光灑在高低錯落的樓臺間,勾勒出一道道沉默無聲的影子。
顧清盛沒有接話。他想起來當年顧清淵去道宗外門找他,非要帶他回家。
其實……家里還是有那么一點,記得他的吧?
顧清盛終于說道:“其實我也沒那么討厭家里。這畢竟是我出生的地方。”
顧家主笑了笑,說道:“走吧,路上小心。你小時候的事,我會再查。”
他又看向一旁站著的君喻,溫和道:“你們很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