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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聞祁沒給你卡？”

賀梓慧看出他的糾結，這下是讓她有些驚愕了，她原先以為容樂是圖錢才和她堂弟在一塊兒，雖然后來的一系列傳聞都證明并非如此，但是要是有人面對賀聞祁的錢半分不曾心動的話，在她眼里是可以放進博物館的玻璃櫥柜里供奉起來的程度。

“你可真是個珍惜動物，大熊貓級別的。”

賀梓慧用她新做的水晶指甲點了點桌面，“怪不得溫姨那么喜歡你。”

“聞祁還跟我說，你非常有Omega平權意識。”

知道自己結婚后放棄了做調香師的夢想，居然還為她感到可惜。這種可惜并不是居高臨下的憐憫，是來自同為Omega的感同身受。

賀梓慧不得不承認，容樂確實不是她當初所想的那種人，現在看來，就是個單純的小傻子。

“你很幸運，遇到的人是聞祁。”

她點了一支女士香煙，看著煙霧飄散，逐漸模糊了容貌。

“不是每個人都有你一樣好的運氣。”

“所以，你是在羨慕我嗎？”

容樂試探地問道。

賀梓慧點點頭，“很多人都羨慕你，聞祁是我們這一代最優秀的Alpha男孩，他雖然曾經有過易感期的處理對象，但那些都是干干凈凈拿錢辦事的，Chelly的工作能力一向值得肯定。”

“雖然嫁進我們這種家庭對你來說未必算得上幸運，但是至少你的伴侶是我們中最正常的那個，也是溫姨教導有方。”

賀梓慧優雅地彈了彈煙灰，她吸煙的樣子很有上個世紀海城那些太太們的影子，慵懶中帶著道不明的悲凄。

“聞祁給你擋下了不少應酬，按理說他結了婚，新娘子是要在整個圈子里認一下人的，他畢竟地位高，不去做這些也沒人能說什么，可是私底下就不免嚼你的舌根。”

賀梓慧這下是完全把容樂當自家人了，她說話的時候語調偏平，尾音又總是上勾，有種在念詩般的感覺，容樂也不會覺得不適。

“有好幾個人你以后得留著點兒心眼。”

賀梓慧說了幾個名字，容樂勉強能對得上號，不過聽到賀子謙的時候，還是有點訝異。

“賀子謙，不是你的親弟弟嗎？”

身為胞姐，讓人防著自家弟弟，這里頭是有什么淵源？

賀梓慧“呵”了一聲，“他是那老頭子最得意的一張牌，老頭子天天就琢磨把他找個好人家嫁了，最好是能攀上比賀家更高的枝。”

“如果他真的想辦法把賀子謙嫁到了嚴析之那去，那恐怕就是要變天了。”

嚴析之是監察廳廳長，背后的嚴家是城南最大的勢力，明暗皆有，是賀家這種有點軍事背景的商業家族碰不起的。

“那老頭子一直不服賀家老爺子選了賀恒忠當掌門人，他這大半輩子都想著靠外人踩在賀家上頭，把我嫁給那個姓金的，就是第一次嘗試。可憐我媽死得早，他又答應了我外公不會再娶，那剩下的棋子，可不就是賀子謙了嗎。”

“好復雜……可是子女又不是父母的附屬物，為什么非得按照父母的要求去生活呢……”

容樂最不能理解的就是他們這種家庭從上到下都是人吃人，父母吃子女居然成了一種理所當然。

“我那個弟弟，空有一張漂亮皮囊，腦袋里裝得全是豬飼料，老頭子讓他往西，他不敢往東，這會兒估計正想方設法去爬嚴檢察官的床呢。那嚴析之也有四十來歲了，一直沒有結婚，也無子嗣，都說他有什么怪癖……”

賀梓慧一提起她父親和弟弟，臉上的嫌惡之情溢于言表，“總之，你盡量別單獨行動，實在不行就跟聞祁把Chelly借來，Chelly別看是個Beta，她大學那會兒參加散打比賽，打贏了所有Alpha一舉奪冠，給你當保鏢也是足夠了。”

容樂聽了今天賀梓慧說的這些，心里不慌是假的。他和賀聞祁的標記，實際上只能算他對賀聞祁的單向標記。賀聞祁那邊是不用擔心有哪個鶯鶯燕燕夠膽子上前賣弄了，但是如果有人打起他的主意，可就沒那么好辦了。

說起來，自己的發情期算算也該到了，不如和賀聞祁定下來，抓緊把終身標記給完成了，免得夜長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