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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敏聞言笑笑,握住白母伸過來的手:“媽,我這樣好看吧。”
白母用力的點點頭,同時眼神看向白敏身后的沈博超,剛才打領(lǐng)帶的那一幕,他們可都看的真真的,這男人和小敏不會有什么吧。
沈博超迎上白母和白大哥的視線,上前一步打招呼:“伯母好、白大哥好。”
“好好。”白母趕緊回了個笑,和藹中帶著一絲疑慮。
白大哥略微憨厚的回了個笑。
白敏開口:“不要站在外面了,跟我進屋里去。”說完拉著白母的手去了對門,進屋前白敏轉(zhuǎn)過身對著還站在外面的沈博超揮了揮手:“麻煩你了哦。”
沈博超回了個干巴巴的笑,等到對門的門關(guān)上了的時候,才略有所思的伸手捏了捏打好的領(lǐng)帶。
屋內(nèi),白敏引著換好鞋的母親和大哥往客廳走去:“媽,大哥,你們先坐下,我去給你們弄點水果,昨晚我去小區(qū)下面的水果店買的時候,正好碰到他們上貨,我看著那櫻桃新鮮,就貪心的都買了幾斤,本來還擔心自己吃不完放長了會壞掉,正好你們今天來了,呆會回去的時候帶去給家里的兩個小家伙吃。”
白母聽了趕緊起來拉著白敏的手不讓她去廚房拿:“別拿,別拿,我不吃,不吃。”
白敏聽了一陣的好笑,這白媽也太客氣了,自己女兒家的東西有什么關(guān)系的,伸手把白母按回沙發(fā)道:“媽,哪有當媽到了女兒家空桌板招待你的,再說了你和大哥那是多么難得才來一回,吃點水果算個什么,對吧大哥。”
白大哥只比白敏大兩歲,要是和以前的白敏比起來兩人年歲看著也相差不多,可和現(xiàn)在的白敏一對比,那起碼看著差了十來歲,尤其那雙手因長期的勞作,布滿了厚厚的老繭。白大哥整體來說就是一個典型的莊稼漢子,農(nóng)忙時田地里干活,農(nóng)閑時出外打打零工,沒多大文化也沒多大算計,算是個老實巴交的漢子。
這點白大哥和白敏的弟弟完全不一樣,白敏弟弟歲數(shù)比兩個哥姐差了一大截,今年也才24歲。中專畢業(yè)后就沒再繼續(xù)讀書,他不像大哥這樣幫著家里做活或者外出打工,而是成天的想著賺大錢,走歪路子,常掛在嘴上的一句話就是我要和姐夫一樣成為城里人。可惜沒他姐夫這個運氣有個老婆支持著,也沒他姐夫的努力能自己拼搏,除了一腔的熱血別無其他。因此現(xiàn)在都24了,一事無成不說,這個年齡在村里還沒結(jié)婚也算個奇葩。雖然在白敏看來24歲根本不算成年,但是在老家這個年齡只有那討不到老婆的人才會沒結(jié)婚,而白敏的弟弟就是這么一個討不到老婆的男人。
說實話,按照現(xiàn)在白敏的性格,對于這類農(nóng)味很足的親戚,她是真的不怎么擅長相處。她的身份背景和原來白敏完全不一樣,她家是居民,父母都在國企上班,父親還是個小領(lǐng)導(dǎo),從小到大她接觸農(nóng)村親戚的機會不多,倒是在她的姨媽嘴里聽了不少關(guān)于農(nóng)村親戚不好的話,因為她和她老公的組合就是現(xiàn)在流行的鳳凰男和孔雀女,所以從小到大白敏的媽說的最多就是,嫁人嫁人門當戶對還是很重要的。
可惜現(xiàn)在白敏覺得門當戶對的婚姻也不是一輩子都牢靠的。
最后白敏切了西瓜,洗了櫻桃,又放了一串提子在果盤上,紅紅綠綠的很是好看的端了出來。白媽坳不過的拿了塊西瓜,吃了沒幾口就開始問價錢,然后知道白敏這瓜花的是兩元多一斤,立馬很是心疼的念叨:“這西瓜在咱們村里才幾毛一斤,這拿到城里咋就這么貴,小敏以后你少買點,等回了村里,媽給你買,那能省不少錢。”
白敏聽完白母的話,總算知道原主的節(jié)省美德是怎么來的,這還真是……吃不消的節(jié)省啊。
白大哥也拿了一塊西瓜,吃了幾口聽到母親的話駁了句:“媽你胡說什么,小敏住在城里你讓她回咱們村里買西瓜,那路費都夠吃好幾個西瓜了。”
白敏聽了忙點頭:“就是就是,來來,媽既然咱們村里有西瓜,那咱們就吃村里沒的,你嘗嘗這櫻桃還有這提子,都很甜的。”
白母忙吃完嘴里的西瓜用手背抹了抹嘴,搖頭:“不吃了不吃了,這里東西這么貴,給我老太婆吃了就是個浪費,你們吃你們吃。”隨后又像是堵著慌的問了一句:“這兩樣又花了多少錢買的。”
白敏噎了一下,汗這兩元一斤的西瓜你都心疼這樣,那著花了一百多元一斤的櫻桃你還不得肉疼肝疼了。這時候正好白大哥也吃完了西瓜,白敏怕他和白母一樣也直接那手去擦,趕緊先從紙巾盒里抽了幾張遞過去,順便再抽了一張遞給白母:“媽擦擦手,不然這西瓜汁粘水上不舒服。”
白母聞言沒有接過道:“你怎么不拿條毛巾備著,這紙擦了就沒,毛巾臟了洗一洗就行,不費錢。”
白敏干笑的把紙巾塞回盒子,額頭的顆大大的汗堪堪的立在那,您這也太太太省了吧。
最后白敏拿了毛巾出來,白母嘮叨擦手用舊的就行,白敏表示舊的都扔了,白母又嘮叨白敏越來越不會過日子,最后白敏被嘮叨的沒法,只得說了一句:“陸圻不喜歡用舊東西。”這才把白母的嘴給堵上。
難怪有些媳婦和一些農(nóng)村婆婆合不來,瞧瞧就自家的媽,白敏都快覺得要脫皮了,這這這……也太能嘮叨了,這這這……觀念也差太多了。
白敏避免白母又開始對別的東西問東問西,趕緊開門見山的問道:“媽,你和大哥今天是路過還會專程來看我的。”
一說到這個話題,白母和白大哥對望了一眼,最后白母看向白敏道:“小敏啊,你讓你哥在這里看看電視,媽和你去你房間和說說話。”
白敏聞言微微詫異了下,但是面上卻不顯的笑了笑站起來:“好的,大哥遙控器在茶幾的抽屜里你,你想看什么自己按。”
白大哥忙抬頭應(yīng)了聲:“哎哎哎,好。”
接著白母和白敏到了房間,白母看到那一梳妝臺的化妝品咂舌了不久,正想數(shù)落的時候白敏趕緊開口:“媽,你想和我說什么。”
白母看著白敏重重的嘆了嘆氣:“小敏,你不要怪媽說的不好聽,媽這次來城里,發(fā)現(xiàn)你和去年過年回家的時候變了很多,不管是你的樣子還是你這大手大腳的花錢,說實話,媽真不喜歡。雖然媽知道女婿現(xiàn)在有錢了,你也不用像苦的時候那樣節(jié)省,可是不管怎么過日子能省還是得省的,這花錢容易賺錢可不容易,平兒的時候當用的用點不當用的咱們就省著,這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得開始用大錢,沒這平時的積累,上哪去一時找這么多的大錢。”
“是是,媽你說的對,我以后會注意的,來來你坐,別站著了。”白敏聽的一陣的汗顏,趕緊拉著白母在床邊坐下,隨即自己也跟在坐在一邊,看著她:“媽,我覺得你跟我進房間里,怕不止要說這個吧。”
白母聞言眼閃了閃,遲疑了下開口道:“你……你和女婿現(xiàn)在怎樣了?”
白敏聽了略略尷尬的笑了笑,能怎樣,當然是鬧翻了唄。原主在知道丈夫要跟自己離婚,盡管傷心之余都沒想過給娘家打電話。一個是不想父母擔心,一個是總覺得不會真到了這個地步,不想以后因這事情,父母對自己老公有了什么不好的印象。加上開始的時候,公婆都是站在自己這邊,她也不想公婆沒面子,就沒想過把這離婚的事情給往外說。
后面等到公婆知道小三懷了孩子,還有可能是孫子,態(tài)度開始變了的時候,她也就香消玉損了。換成現(xiàn)在的白敏,那就更不會打這個哭訴電話了,這也使得白家的人一直蒙在鼓里,直到……
“媽,你是不是聽到什么了。”白敏開門見山的問,臉上表情輕松的不像個鬧離婚的女人。
白母點點頭,看著白敏的眼神卻不確定:“是,媽是聽了一些話,可是我今兒瞧著你怎么像沒這回事。”
白敏笑沒有猶豫的應(yīng)道:“媽,有這事,我和陸圻正在離婚。”
白母一聽臉立馬的白了白:“那……那親家說的事情也是真的了?”
白敏眼閃了下問道:“他們說了什么?”
白母聽了臉色一陣的黯然,那雙本就晦暗的眼睛這會顯得越發(fā)的沒有神彩:“前兒晚飯的時候,你公婆來了咱們家,大伙正圍著吃飯,見到他們你爸趕緊招呼著你嫂子擺碗筷。要是以前你公公都會坐下,和你爸和幾碗黃酒嘮上些話。可那天……”
………………那天,陸家兩老一進去就擺著臉,也顧不得小輩都在場,就走到飯桌前把桌子拍的砰砰響罵道:“好你個賴頭君,只曉得自個兒孫滿堂,卻想斷了我老陸家的根,我老陸家和你沒潑天的仇吧。”
這一席話,當場把白家?guī)卓谌私o弄傻了,白母趕緊讓大兒媳把兩個孩子給帶進屋里,自己拉著陸母的手問到底出什么事情。
陸母冷著臉哼哼兩聲,甩開白母的手盯著她問:“你要問什么事情,那我就告訴你,你養(yǎng)的那好女兒竟然想弄死我老陸家的孫子。阿采,我也不和你遮著兜著,你家白敏來了我陸家這么些年確實沒什么不好,我們一家也都很喜歡她。可是就有一點,我想你也知道,你家白敏一直沒有孩子,你說咱們村里像我陸圻這么大歲數(shù),誰家不是一個兩個的娃在蹦跶,可你看看我們家,這么些年一直冷冷清清。”
白母聽到這,一臉愧疚:“是是,這點我們都知道,只不過這點也不能怪我們小敏,不是女婿一直說是他不想要嗎?”
“呸……什么不想要,親家我也不和你瞞著了,我家陸圻現(xiàn)在在外面有了個新的女人,那個女人現(xiàn)在也懷了我們陸家孫子,我們家陸圻呢想和你們的白敏離婚,但是你家白敏說不同意離婚也就算了,現(xiàn)在還在城里揚言說要弄死我那孫子,你說說……你說說,你這不是絕我陸家的根,那是什么。她自己生不出,還不許我兒子找別的女人生,這天下哪還有這種理的。”
白母一聽差點暈倒,急急的扶住飯桌顫抖著道:“什……什么……離婚……你們,你們兒子想和小敏離婚。”
白父也是聽到臉紅脖子粗,立馬怒吼回去:“我說親家公,你還有沒有良心啊,你兒子在外面有了女人想和我家女兒離婚,我們沒找你們算賬,你們倒先上門來罵我女兒。你們陸家還要不要臉,這是人能做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