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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還想說些什么,周圍突然有著兵戈衣衫響動的聲音,還沒等兩人晃神,周圍一片赤亮讓李太醫(yī)和紫玉不禁用手遮住了臉。
等他們看清時,雙腿一軟臉色煞白的跪在地上。
鳳鳶宮,鳳清嵐一聲鳳袍,打扮艷麗。縱然是四十多的年紀,但畫筆仔細勾勒后,還是如牡丹般雍容華貴。
她拿著眉筆畫著眉尾,青黛色的筆鋒沒有一絲停滯和猶豫。等著妝容畫好后,鳳清嵐放下筆,對著鏡中的自己嫵媚一笑。
外面有著簌簌嚷嚷的聲音,鳳清嵐提裙不耐的走到殿中。主殿里燈火通明,一排排侍衛(wèi)在外面候著,言轍翰冷漠的坐在上位喝著茶,下面鳳鳶宮全部侍從跪拜在地。
鳳清嵐看清面前的一切,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紫玉和李太醫(yī)跪在前面,不敢望向別處。
“皇后來了啊。”言轍翰輕飄飄說了一句。
鳳清嵐看著面前的一切聳動著肩膀哈哈笑了起來,殿上一群人見皇帝沒有動靜,也只是靜默著等著皇后笑完。
半響后,鳳清嵐提裙走到皇帝面前,擦著眼角滲出了淚笑看著言轍翰:“你是故意設局等我。”
“朕本想給你個機會,可是你卻沒有珍惜!”
“珍惜?呵呵呵···”皇后不屑的看向言轍翰。
言轍翰也沒想和她多語,把桌上的盒子摔落在地。里面的物件灑落出來,鳳清嵐看著自己腳邊的巫蠱娃娃,眉毛一挑問道:“這是什么?”
“這是什么你還不明白嗎!”言轍翰聽到這句突然發(fā)怒打碎桌上的茶杯,濺起的茶水弄濕鳳清嵐的裙角。
“這是在你的佛堂里發(fā)現(xiàn)的,當年的巫蠱時間是你做的,這個巫蠱娃娃你居然還敢留著!”言轍翰手上青筋畢起,桌角被捏著有著指甲劃過的印記。“是你害死清瑤!”
鳳清嵐疑惑的看著地上的巫蠱娃娃,隨之又釋然一笑:“這是不是我的又有何妨。”
“弒君謀害皇妃!皇后你的膽子也太大了!”
“哈哈哈哈哈哈······”皇后不可置信的看向言轍翰笑問:“我害死清瑤?”她又指著自己問了一句,“是我害死的嗎?”
言轍翰捏緊椅上的把手,嘴巴緊抿,額頭上露出條條青筋。
皇后低下頭側在言轍翰耳邊,吐氣如蘭。“當年是你下的圣旨,是你忌憚朱家勢力,是你殺死朱清瑤。”
言轍翰身子有些顫巍,大病初愈的身子被刺激的心中絞痛不止。
“這件事和景兒無關!”鳳清嵐直起身子,甩著袖子。直挺的身子展露著僅存的尊嚴和威嚴。“景兒對這件事毫不知情,這些都是本宮所為,當年清妃的事可就不關本宮的事,清妃···”
“閉嘴!”言轍翰暴起怒喊一聲。
鳳清嵐掩袖輕笑,眉眼間沒有任何波瀾與害怕,眼神中的哀涼不知在什么時候已經(jīng)消散。
“皇后囚于鳳鳶宮,太子東宮朕也會清查。”言轍翰步履有些沉重的離開鳳鳶宮。
“言轍翰!”鳳清嵐喊著皇帝的名諱,“我愛過你。”
皇帝聽著這句話并沒有停下腳步,直接離開鳳鳶宮。
鳳清嵐看著緊閉的大門,突然癱軟在地,一切的力氣都被抽離開。
太子東宮,言昇帶著一群禁軍封鎖東宮,言景僅穿著單衣披著一件大氅看著言昇,南緋顏倚在旁邊一臉驚恐無助。
“言昇你這是在做什么!”言景冷臉厲聲問道。
言昇揚揚手上明黃色的圣旨說道:“鳳清嵐大逆不道弒君不成,本王是奉命來清查太子東宮。”
“母后?!”言景詫異的驚說一句。
“搜!”
“是”大批禁軍出動在太子東宮。
“本王要見父皇!”太子嗓音嘶啞雙目赤紅的拎起言昇的衣襟。
言昇毫不害怕的拍著言景的手,神色自若的說道:“太子殿下還是先擔心自己吧,還有謀害兄弟的罪名等著你呢。”后一句他在言景耳邊小聲說道。
“你!”言景盯著言昇久久不能言語。
半個時辰后,眾名禁軍集在一起,領頭禁軍說道:“東宮里并沒有任何謀逆之物。”
言景輕蔑一笑,“現(xiàn)在本宮可以見父皇嗎?”
“呵,希望太子殿下恕罪,本王先走了。”言昇不知怎么卻笑了一下,笑的極為滲人。
言景不由心中咯噔一下,言昇背手緩緩離開東宮。南緋顏看著面前的一切,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只是愣愣的看著言昇離開,這一離開像是永別的感覺。
微微破曉的黎明露出絲絲光亮,整晚宮中侍從都在鳳鳶宮外忙碌,盛放的火焰像極了那天出嫁時火紅的面罩。
鳳清嵐一聲紅袍躺在床上,身體的刺痛灼傷逐漸感受不到,腦海里過往的事件一點點回放,眼前如迷霧般,只剩大批大批的彼岸花盛放。
這樣的結局才是她鳳清嵐完美自傲的一生,心上所有的情緒都消散,這么多年過去,也許夜深人靜時,她心中有著些許愧疚,但是早已被怨恨和權輿遮蓋住。
“姐姐,我們回家吧。”將死時,她仿佛看到當年小小女孩拉著她的手,無論自己受到多大的責罰,無論自己背負多少的壓力,那個小小少女只會對著自己笑,只會安慰自己。
“清瑤。”鳳清嵐嘴唇嚅動一下,轉(zhuǎn)而又恢復平靜。
一滴淚在熾熱的火焰中也化為灰燼。
一夜之中,鳳鳶宮在大火中燒的斷壁殘垣,縱然是宮中所有侍從澆的水也不能熄滅那晚的火焰,那晚宮中被火焰照亮宛如白晝,多年的情仇怨恨都在大火中消失殆盡。
清晨露水在圓潤的滾在草葉上,大黃撲著草葉上蚱蜢,弄著一聲水,撲騰著身子把水灑在田田身上,又讓田田給了他一巴掌。
“叫你別招惹田田,你還不聽!”林清笑罵道。
大黃委屈的趴在地上,喉嚨里發(fā)出委屈的嗚咽聲。
“昨晚宮中大火,言昇怎么沒對言景動手?”林清看到言曄過來問道,“別讓司空過來了,后面有人盯著他呢。”
“我知道,言昇是在等著最好的時候呢,等著言景主動聯(lián)系京城外圍軍力,□□的龍袍可是一顆隱形棋子呢。”言曄走上前環(huán)住林清的腰。
“這個莊子像極了蘭涼時所住的地方呢。”林清眉眼彎彎。
“照你喜好弄得。”
“你這樣花錢要被季蘇罵的。”林清拍著言曄的腰。
“為你花錢,再多我也愿意。”
“南緋顏怎么樣了?”
“放心,我讓人保護她了,太子倒了,她可是我最后對付言昇的棋子。”
林清有一搭無一搭的跟著言曄聊天,“皇上真是狠心。”
“呵!他對任何人都狠心。”言曄把頭撐在林清肩膀上,“故意讓自己臥病的消息傳出去,加大皇后的不甘,這次弒君不也是他自己設計的嗎!”
“帝王無情啊!”林清頗為感慨。
“不,我可是很專情的。”
“呵呵,你真有信心。”
“當然了,那個位子只能是我的。”
“什么時候回王府?”
“再等等日子,就等著言景倒下之前嘍。”
“哎,蔓竹閣里假裝的人怎么樣?”
“青楊專門從京城外找到的人呢,特意受了同樣的傷。”言曄驕傲的回答。
“趙宛離開了?”
“嗯,言昇應該用他對付言景。”言曄盯著林清的眼神想要從中獲取情緒。
林清啪一聲打在言曄臉上,“我對這人沒感情,他這樣做觸及到我的底線了。”
“我是你的底線咯。”言曄喜滋滋的看向林清。
林清撇了一眼,吧唧在言曄嘴上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