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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還是不幫。
時遷沒有第一時間降下車窗。
他看著男人沉默的站在對他來說漆黑一片的車窗外,看著男人身后被打倒又再次爬起來向這邊走來的人。
似乎是默認被拒絕,男人也早就習慣,習以為常地轉身準備再次走入那個黑暗的巷子。
然而車門被打開的聲音傳出,時遷看見男人的身影僵硬一瞬。
似乎根本沒想過有人會同意救他。
下一秒,那些爬起來的人加快速度向男人跑來。
這時車窗降下。
“上車?!?
冷淡清幽的男性嗓音響起。
身材高大強悍的男人下意識多看了一眼車廂,想要窺見聲音的主人。
可惜時遷坐在離窗戶較遠的一側,環境又十分昏暗,男人什么也沒看見。
沒再多想,他上了車。
司機就在他的左側,他上來時也沒有分給過一絲眼神。只是極為安靜地看著前方。
車門關上的瞬間,被隔板阻擋的后車廂內傳來與之前相同的聲音。
“去哪?”
男人意識到這是問他的。
節骨分明的大手不自覺蜷縮,他有些驚異自己流露出來的卑怯。
鴨舌帽下掩蓋著的狹長漆眸睜大,而嘴巴卻比腦子還要快速的給出了反應。
“離開這里越遠越好。”
低沉磁性的聲音道。
而緊接著他又很快補充。
“不會麻煩到您的地方。”
很自覺地用上了敬稱,男人說完后抿了抿唇,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變得陌生。
他的本性并不是說會用敬語的程度,有些時候他甚至根本不會與人交談,武力至勝。
用隊友的話來說就是能動手絕不動口。
而現在的這些,他都是第一次遇到。
之前從沒有人愿意承受被打的風險幫他報警,更沒有人對他打開過車門。
有些……
不知所措?
車子已經開出那條小路很久,男人想了很多,最終都一一揮散。
他想,自己什么時候變性了,唧唧歪歪的不像個男人。
而余光卻不受控制地第無數次掃過那塊隔板,像是認為意念能將隔板破壞的模樣。
“有錢嗎?”
身后沉靜了許久的車廂內終于又一次發出聲音,男人怔了下本能地點點頭。
又想起隔板的阻擋,才出聲道:“有?!?
太蠢了…他。
忍不住為剛才的舉動感到羞恥的男人面不改色咬緊臉頰一側的軟肉。
等了很久,車廂再沒傳出任何聲音。
直到車在一間酒店門前停下,男人這才意識到自己該下車了。
……
看著眼前昂貴的車身,他好像感受到了某種壓抑的情感油然而生,緩緩出聲道。
“謝——”
謝謝兩個字沒說完,黑色的車便像流星一樣很快消失在眼前。
初春的晚上,空氣中仍舊彌漫著雪花的氣息,這讓穿著件單衣的男人有些冷。
不過他很清楚這突如其來的冷并不是因為溫度低的關系。
和往常相同,獨身一人的男人并沒有進入酒店,而是又將頭上的帽子壓得更低,像別的更黑的地方走去。
——回去那個破爛的碎裂的家。
不知道今天會有什么驚喜等著自己。
那個人今天又會是以什么樣的姿態趴在什么人身下?
男人露出來的薄唇揚起一個惡劣又自嘲的弧度。
都他媽是活該,那個人…
*
車窗外的景色變了又變,時遷默默忍受著意識里的系統不斷嘮叨的機械聲。
[遷遷,都說了不要隨便撿數據,現在關于你的主要劇情還沒有真正開始,根本檢測不出來那些數據到底對應劇情里的哪個人。]
[萬一撿到什么奇怪的數據,絕會發生不幸的……]
眼看系統還要繼續嘮叨,時遷就想著要用什么辦法阻止。
幸運的是,電話鈴響了。
系統自動停下嘮叨,在有關前提劇情出現的時候,它是不具有出聲說話的權限的。
時遷暗暗松了口氣,相比起仿智慧式系統他還是比較喜歡叫他宿主的那個純機械式主系統。
手機上顯示的是季青給他打來的電話。
時遷看著屏幕,腦中劃過關于他在劇情里除了負距離交流外便寥寥無幾的出場。
不過片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接通電話。
季青在電話另一端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電流傳入時遷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