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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贊看出了他的狀況,想想營地內流傳的那些什么話,一臉的震驚,之前聽小兵在吃飯時討論過,他還嚴令制止了,他相信關勝不是那種人,沒想到今日一件,自己這兄弟竟然還真……
宣贊一時沒站穩,倒退兩步,倚在柱子上,扶著柱子穩了穩步伐,慢慢的轉過頭,覺得這種情形還是先退去的好。
關勝知道現在在說什么也是無可挽回了,便由得宣贊走了,確認不會再有人來,一掀桌下的簾,那人已在桌下待了好久,有些缺氧,臉憋得發紅,他將那人由桌下拉出來,面無表情地抱著回了自己帳里。
將那人放在床上,平和一下心情,“日后,別在中軍帳里做這事了,被人發覺,不好。”
朱貴卻有點壞心眼得逞的歡樂,“怎么,那傳說已是人人皆知了,你現在覺得不好?”
關勝卻捧起他的臉,“我是覺得對你不好,他們都是軍營里見慣了軍妓的,我不想讓他們覺得你也是。”
朱貴有些錯愕,關勝卻沒有下一步的言語,只拉了薄被給他改上。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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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夜半,關勝坐臥不安,走出軍中看月,寒色滿天,霜花遍地,關勝嗟嘆不已。
忽聽帳內有響動,他回身看去,那朱貴坐于床沿發呆,見關勝回頭,站了起來,向他走去,不顧自己未著寸縷。
剛剛呼延灼假意詐降,關勝出去與他周旋,回到帳內,就見到了對窗落淚的朱貴,“你哭什么。”
“哭沒有衣服穿。”朱貴帶些哽咽,卻還是嘴硬。
關勝并不計較,卻緊緊地摟住他,一遍一遍的喊著他名字,朱貴朱貴朱貴,喊的他有些心慌。
他想說,你與這山寨,我一方都舍棄不下。
想說,如今才懂了什么叫世間安得雙全法。
想說的太多,但是他最后還是沒說。
又呆了半晌朱貴才開口“山寨也算保了一方老小的平安,只求關大將軍到時候下手輕些,后山還有寨里人的妻兒老小父母兄弟,他們都是無罪之人。”
“那,若是我輸了呢。你那忠義的宋公明哥哥會不會饒我?”
朱貴想說公明哥哥愛才,必會饒你,又想說今晚過去,你能不能就此投了我梁山了。
但是朱貴實在不能回答不確定的問題,一閉眼,想到他不知道那人會不會死,他從未提起后路,或許,已經沒有后路。又想到今夜可能就生死相別,那淚盈盈的又要下來,不愿被他看見,只轉過身去,看那人床鋪有些亂,便去順著鋪床。
關勝忍住笑意,看他臉上流著淚還在給自己做如此賢惠的事,活生生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剛地方又慢慢挺立,他走上前去貼上他,聽那人怒罵道“你…你真的是個人嗎,大將軍怕不是狗吧…怎么又硬了。”
關勝充耳不聞,“哭哭啼啼的大美人比較好玩。”對于兩人來說都是有了欲望就要解決,反正已經被罵了,不做一次不是虧了?
朱貴正要罵,只覺得一雙手撫上自己的腰,便聽那人言道,“騙你的,今晚不做了,怕累著你。”
說著說著,卻從腰往下探去,探到臀處,勾著那褻褲。
“脫了給我做護身符吧。”關勝將他轉過來正臉看著他
只聽那人從牙縫里逼出一句,“你愿意帶著這東西就自己脫。”關勝聞言有些喜色,卻聽一句語氣刁難。“這可是我剛穿上的,你要脫,就拿嘴脫。”
關勝真依得他,正著伏在他身上,果真俯下身去張開牙,叼住那處褻褲往下拉,拉至那物顯現,他起了壞心思,松開了牙對著那處親了一口,聽那人嘶得吸一口氣,只覺得無比喜歡,神魂顛倒想親過他身上每一寸。
他脫了那褻褲,又將朱貴的外褲提上,起身坐住。
聽朱貴問他:“你不睡?”
“不睡了,等著我,等我回來。” 他吸一口氣,又回身親在那人眼睛上,“今晚就是和梁山的最后一戰,等著我,我回來了,就能和你有以后了。”
朱貴愕然,想起知道他身份前,自己的那句“我和你哪有以后”,心似針扎的痛,往日的錚錚言語仿佛還在耳邊,沒想到那人還記得,他心頭一酸。
“那我等著你。”或許是因為哭過,他眼里又上盈了些水光。
那人要出門,又嫌不夠似的補上一句:“我不睡可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天下大義。”
朱貴只覺得剛要流出的淚又硬生生憋了回去,知道這人故意的,沒憋住地笑出來。
只見那關勝走了,營地里也出去了許多兵士,只剩了一百人左右留守營帳,朱貴眼皮發沉,想睡卻又不敢,得了許多空閑,他得以想想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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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勝降的很快,他是聰明人,宋江一點就透,他也知道宋公明必然不會給自己留后路,于是順而轉言道,“那帳子若要燒,也不是不可,只是需得注意里面還有一個人”,宋江問道:“哦?是誰?”
“正是你們梁山好漢,旱地忽律朱貴。”關勝言語一出,宋江點點頭,竟也沒有意外的神色,只隨即命令花榮前去放火,順便救出朱貴。
大營內,朱貴聽得帳外前線探子回報,說關勝已被捉住,料想到哥哥也不會留這大寨,于是便出門,集結了留守營地的一百來人,把情況一一道明,然后說出了自己是梁山好漢的事,繼而說“各位若是想上梁山,便可以隨我歸順,若是不想,我也絕不勉強,你們各自去了便是”
見眾官兵面面相覷,他等不及了,又說,“現如今關將軍人在梁山,我擔心他的情況,須趕緊去看他了,眾位兄弟自便。”
說罷,順手牽了一匹馬騎上便往梁山大方向飛奔而去。
跑著跑著,突然聽到后面有人大喊:“賊將哪里逃”,他充耳未聞,一心只想回到梁山見到關勝,看那人是否平安。
卻說那花榮行了幾里,見有人踏馬飛奔,上前看到騎馬那人與朱貴身形有些相似,再三確認之后發現確實是,便差了小將去燒帳子,自己向著朱貴趕去,一把將其擄上馬來,佯問道:“朱貴哥哥?怎么是你?”
朱貴一副很慌亂的樣子,答非所問道“花榮,快帶我去見公明哥哥,關勝那人心存忠義,萬萬不可殺,如果為我梁山泊所用,必能共舉大事。”
花榮有些摸不著頭腦,若說關勝擔心朱貴是因為梁山這層關系,那么現在朱貴對關勝怎么也如此擔憂,思來想去,花包子終于找到了一個合理的答案,或許關勝是朱貴開酒店時結下的朋友。
二人竟都牽掛著彼此?花榮失笑,難得看到氣定神閑的朱掌柜如此慌亂,花榮玩心大起,便想著逗逗他。
朱貴腦子里卻沒有什么想法,褻褲被關勝脫去隨身帶著,那馬鞍冰涼,路上又顛簸,磨的他好生難受,他想,若是見了關勝,定然先罵那廝一頓解自己心頭之恨。
正巧此刻有小將騎馬來報,花榮收了收韁繩,下馬與他密語幾句,便又上了馬,束一束韁繩,朱貴一心回山,花榮卻放慢了馬,慢慢走起來。
馬一慢下來,朱貴被磨得更難受,只說“花榮,速速與我回去,我要見公明哥哥。” 花榮看著前方黑魆魆的,幽幽開了口:“哥哥若是為那關勝,就不必著急了。”朱貴急忙問“為什么?”
花榮隱去眼底笑意,一偏頭,冷語道“剛剛來報,關勝那廝死活不降,在中軍帳前自刎而死。”
聽到這個消息,朱貴只覺一陣急火攻心,胸中氣血翻涌,耳鳴如爆,竟是硬生生吐出一口血來。
花榮大驚,將朱貴翻轉過來,卻發現那人竟嘴角掛血,淚流滿面。
花榮是真慌了,慌得有些口不擇言:“我不過逗你呢,好哥哥,你別當真啊,那關勝真是悍將,連林沖并秦明兩位都殺不過他,公明哥哥多愛才啊,怎么可能斬了他,他歸順我梁山了,現在正在與眾位哥哥們飲酒呢。”
朱貴慢慢睜開了雙眼,此時馬正行至梁山地界,路上有火把照明,花榮不敢走快了,生怕顛簸,小心翼翼的問:“哥哥,你怎么哭了。”
朱貴并不回答,進了大寨,便逕自跳下馬去,摔了一個踉蹌,他沒有管,往前跌了兩步,漸漸地站穩了,花榮自知闖了禍,也顧不得拴馬,只隨著朱貴進去。
朱貴一掀中軍帳的簾子,就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關勝先是錯愕,見朱貴面色蒼白,一進帳差點跪倒在帳內,便伸手攬抱住他,只聽朱貴幾不可聞的說了一句“我以為你死了。”
關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當得他如此記掛,自己也在記掛著他,如此,便算二人心意相通了。
見那懷中人徹底暈了過去,帳中眾人懼是一驚,宋公明到了朱貴跟前,喊了兩聲朱貴兄弟,不見回應。
公孫勝見狀,也上前去,抓起朱貴的手腕,摸著脈象,也是一驚,然后平靜下來,眾人在朱貴與關勝旁圍了一圈,都是一臉擔憂,公孫勝開口道出了情況“朱貴兄弟此次不過是急火損心,再加上一直以來的病情,肝火稍旺,靜養幾日即可。”
關勝卻問:“他一直活蹦亂跳的,哪來什么病情。”
吳用也說:“朱貴兄弟一直身體強健,怎么會有病情,難道是隱疾?”
關勝聽到此,只覺心痛更甚,看這個懷里暈過去的平靜的面容,想起他平日鮮活的樣子,巴不得現在暈過去的是自己。
公孫勝見他焦急,一笑,“此病極為常見,在座各位有的人身上也有,不必驚慌。”
花榮一想到朱貴此次暈倒的誘因是自己逗他,就非常不是滋味,再加上也好奇,于是便催促公孫勝:“道長,這病到底是什么,您就快說吧。”
公孫勝轉一轉拂塵,只道出四個字:“相思之病。”
相思?如何不是相思?關勝心頭一動,多時的疑惑在今天快刀斬亂麻一般被解開,他對著宋江一欠身說:“小將先帶他下去了,公明哥哥有何安排只需差人叫我即可,他醒過來之前我都守著他。”
那圍觀眾人一臉了然的模樣,均各自散去,只有王英依舊很好奇,“哎哎,我說,掌柜的也沒見往家領娘們啊,他自己都那么俊俏了,得找個多俊的娘們才能害這相思病啊。”
扈三娘拉著他的耳朵將他拉走,花榮也落了座,看那關勝將朱貴抱起,而后急急忙忙往自己房間而去,他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摸著下巴,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席散去,宋江與吳用出帳看天,卻聽吳用道:“今日,哥哥是不是也看出來了。”
宋江并不言語,只上前走兩步看著這冬夜的天,天上一輪明月亮的晃眼,開口笑說道“軍師,你看,今晚,夜色真美啊。”
吳用了然一笑:“是啊哥哥,風也溫柔。”
正當是鴛鴦交頸期千歲,琴瑟諧和愿百年,如此風景,月色朦朧,風也溫柔,滿目春光,都成在這半盞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