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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短針指到11，大廳表演結束，壓抑著欲望的人結伴去發泄欲望，月影第三次讓侍者拿來香檳，楚文瞻終于站了起來。

月影端著香檳酒隨著楚文瞻站立，看向樓梯方向。Andre兩手空空，氣定神閑的走了過來，看著站起身的楚文瞻剛想說話，對方卻像是沒看到他一樣徑直走向樓梯。

“子期先生，如此心急，我的奴隸這么讓你興奮嗎？”

楚文瞻聞言停住腳步，轉身看著高傲的凝視著他的男人，突然笑了，“他已經不是你的奴隸了，因為我想要。”

Andre看著這個比他小許多歲的男人胸有成竹的模樣，接連被挑釁讓他也有些無法維持自己的形象，“子期先生知道我們的游戲房是哪一間嗎？簽訂契約的主奴都有專屬游戲房。”

楚文瞻笑意稍斂，又輕哂，“真正擁有的人從來不通過炫耀來證明自己。”

Andre冷靜的面容終于出現裂痕，但對面的人卻多說了一句，“我知道房號，是7。”

Andre這次是真心實意地笑了，“13是個美好的數字，Dolores一直都很喜歡。子期先生，祝您順利。”

楚文瞻很明顯的愣了愣，卻又很快恢復一貫的平靜模樣，轉身走上二樓。

哥特體13狠厲的印在門牌上，像是被人用盡全力一筆一劃刻上去。他伸手撫摸那一道道劃痕，思緒回到多年前。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慢悠悠地走在被樹木包裹著的小道上。小孩看著很自然拎著重重書包的哥哥，輕聲嘟囔，“我最討厭13了。”

溫柔的少年摸了摸小孩的頭頂，“怎么了？”

“邪惡的寓意，不好的感覺，還預示著死亡，像是一切不好的集合，而且……青弦哥你也不要喜歡13了好不好？”

少年被稚嫩的話語逗得掩唇輕笑，看著小孩子委屈又期待的表情，寵溺地說，“好，哥哥不喜歡，哥哥不用這個數字了。”

楚文瞻一遍遍撫摸著劃痕，眼尖的在其中發現一抹熟悉的褐色，他心跳微停，正欲仔細查看，緊閉著的門開了。他想見的人穿著黑褲白T站在門口，眉眼溫和，自帶笑意，讓人不自覺的想要親近。

“青……黎青弦，你變了。”楚文瞻開口，先發制人想要將常勝者逼退。

“小瞻，沒想到在這里會遇到你，在俱樂部還是以代稱相稱比較好，省去生活中很多麻煩。”黎青弦巍然不動，眼尾的笑意就像是由內向外自發形成，讓人無法再用惡劣的言語發起攻擊。

“黎青弦，我要和你談談。”楚文瞻向前一步拉近雙方距離，他能感到對方的呼吸打在他頸側，若有若無，像一縷暗香。

黎青弦卻側身繞開了他，“小瞻，第一次來俱樂部，應該多看看，有沒有讓月先生給你介紹一些靠譜的的玩伴？”

楚文瞻看著拒不配合卻又溫柔可親的人有些氣餒，下意識想要回答，卻在話即將脫口而出時狠狠咽了回去。他眨了眨眼，伸手拉住背對他向外走的人的衣角，就像是撒嬌要糖的小孩，“青弦哥，我想要和你談談。”

黎青弦停住腳步，低頭看著抓住自己的那只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稚嫩需要保護的手。那只手骨節分明，看似可憐無比實則危險萬分，指腹的槍繭微微露出，又像是不好意思般想要藏在柔軟的白色衣物后方。

他輕輕抽出自己的衣角，柔聲道，“小瞻，好好玩樂，之后好好享受生活，哥哥還有些事要去處理。”

楚文瞻沒想到會被拒絕，自記事起這個人就會無條件的答應他的一切請求，如今卻以如此強硬的態度回絕了他。

他像是被當眾扇了一耳光，又羞又怒，覺得自尊都被這人扔在地上狠狠踐踏。他咬咬牙，不再扮演那個被寵壞的要糖小孩，站直身體對著那個決絕的背影揚聲道，“Dolores！”

這次黎青弦終于停下，他轉身看著那張高高揚起隱藏著不甘的高傲臉龐，輕聲回，“嗯？”

“月影先生的確推薦了幾個合適的sub給我，但我對你很感興趣，我要和你達成契約關系。”

黎青弦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笑著搖了搖頭。

“很抱歉，子期先生，我不接受。”

“我從不和技術差的dom結為契約，因為我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