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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對面接起很快，帶著從睡夢中被叫醒又極力偽裝清醒的聲音。

“微信發你一張照片，去看看這個人什么時候到的京城，我要他在京城所有的行蹤。給你一個小時時間。”

楚文瞻說完就掛掉電話，包廂沒開燈，他聽著包廂外隱隱約約傳來的音樂聲，掏出打火機點了一支煙。

要快，趁著黎青弦還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了，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楚文瞻一直保持鎮靜的表情終于有所裂痕，他目光沉沉似提線木偶般吸著嘴里的煙，腦海中卻是黎青弦坐在下面卡座言笑晏晏的模樣。和他和許毅說話就像他們還是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小孩，就像是在刻意對他說，你從來沒有長大過。

出來時間久了，他在煙灰缸熄滅還未燃盡的煙頭，起身下樓。黎青弦做事太過細致，若是回去太晚一定會被發現苗頭。楚文瞻有些氣悶，和黎青弦當對手，從來沒有過針鋒相對旗鼓相當的感覺，永遠是被牽著走，只要想到有可能會被黎青弦發現，他就沒辦法放開手腳去做事。就像是無論走多遠后面總有一根看不見的線，另一頭握在一個看似人畜無害的人手里。

“去吸煙了？”無害的人嚼著一粒葡萄，溫和地問。

楚文瞻反應很快，“這么快就被發現了，找了個地方抽了支煙，看許毅抽著有些心癢。”

許毅猛地被cue，一臉莫名其妙，“抽煙還去外面，怎么你家酒吧禁煙呢？”

楚文瞻一臉坦然地盯著黎青弦地眼睛，“曾經有人對我說吸煙不好，我怕他看到說我不聽話。”

許毅噤聲，黎青弦仍舊是穩穩地坐著，只是輕聲笑了笑，像是看到了一個正在鬧脾氣求關注的小孩。

楚文瞻心中更加憤懣，他端起酒杯又猛灌一口，旁邊經理領著一個小MB站在他面前，他偏頭，是自己常叫的那個，斯文白凈的男人。如果不說身份讓人以為是大學里教文學的小講師，可惜卻是個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

文盲好，不識字就沒有那么多想法，也不需要花心思哄，簡簡單單用錢就能夠讓他挖空心思伺候好自己。楚文瞻一直以來都很滿意。

只是今天……”你來做什么？我讓你來了嗎？”

男人像是被他同往常不一樣的模樣嚇到，慌亂地不敢說話。

經理是個見過大場面的，當下陪笑，“二少，看您在這邊，就帶著小秦過來給您敬杯酒。”話沒說完就被楚文瞻突然兇狠的目光給嚇住不敢言語。

那邊黎青弦聽到“小秦”后輕笑出聲，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MB。楚文瞻不耐到極致，揮揮手讓經理帶著人趕緊走。

這一出下來沒人還有喝酒的興致。許毅被兩個人你來我往整的有些神經衰弱，只期待兩個人就是見見面別再搞什么有的沒的。黎青弦本就不嗜酒，許毅不想喝了他便也無所謂。楚文瞻覺得自從黎青弦出現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正常過。

時間也有些晚了，快4點，他們都收拾出門。黎青弦走在前面，許毅扯了一把楚文瞻用眼神問他到底想做什么。楚文瞻沒有答話，隨意瞥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黎青弦卻突然凝住目光。

黎青弦形影單只站在空無一人的酒吧門口，側身看著他們。不甚高挑的身形帶著七分挺拔三分柔美，只簡單的站著就像是從畫中走出的美人。

楚文瞻迎著黎青弦的目光，腦海中兩個相差千里的身形漸漸重合。

“鐺……”他口袋里突然傳出一道古樸的鈴聲，鈴聲低沉，不似鈴鐺的清脆，倒像是某種弦類震動。

他看著黎青弦終于有所裂痕的表情，伸手進去握住手機卻不想再打開。

已經沒有必要再看，他已經確定，今天早些時候他見過黎青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