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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最好的觀星去處莫過于東北方向的城郊天文臺,這里也是國家級天文觀測站,遠離城市的光污染,矗立著兩座高聳入云的50米大天線,還有28座9米的射電望遠鏡,觀測視野極佳。入夜后就是頭頂一片星空,遠眺又能看到京郊最大的湖泊,和一望無際的苞谷地。
他們一行人趕到的時候,恰逢日落時分。太陽慵懶地沉入遠山的懷抱,霞光穿過云層,撒下金黃色的光芒。大家都很興奮,像一群出欄的豬崽子似的,爭先恐后地跳下車,張開雙臂在夕陽下跑了起來。
蘇律雅走在最后,路雁洲也刻意放慢了腳步,等待著人群逐漸將他們甩下。他忍不住一步三回頭,只見落日灑落在蘇律雅的臉上,將那人蒙上了一層暖意。
兩道視線鬼使神差地碰在一處,逆著光線,路雁洲瞇了瞇眼眸,看到蘇律雅在對他笑。他不知怎么害羞起來,被夕陽染紅的臉更覺得燙了。
他別開頭,停在原地,等著蘇律雅慢慢,慢慢向他走近。他想等老師從身邊經過,偷偷牽一下他的手,短短幾秒鐘,定然不會惹人懷疑。
同學們的笑聲越來越遠,蘇律雅越來越近,心跳的頻率都快了,只是短短二三十米的距離,路雁洲卻覺得無比漫長。終于那人離他只有一臂多的距離,他只要伸開長臂,就能觸碰到他。
兩人的目光幾乎膠在一起,黏糊糊的落在對方臉上。霞光將他們的身軀籠罩起來,那人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路雁洲擦了擦冒汗的手心,手臂緩緩抬起來時,身后響起一道響亮的呼聲,“老師,你快來!”
一陣急促的跑步聲,女孩跑了過來,“老師,我們來拍照啊。”
蘇律雅笑了笑,余光看著路雁洲,有幾分無奈,后者幾不可聞地嘆了一聲。
然后眾人擁了過來,將兩人圍在包圍在中間。路雁洲不習慣這樣的場面,直覺想躲。他雖然也是校草級別的帥哥,可是除了在蘇律雅這開了竅,平時跟班上的女生沒有多少來往。在其他女生心目中,路雁洲其實一直有高冷的傳聞。
不像蘇律雅那樣全面受到女生的歡迎。
今天出來玩,大家膽子也大起來,路雁洲悄悄擠開人群的時候,一個女生拉住他的手腕,“路雁洲,你也一起好不好?”女孩讓了個位置,說得十分自然,“你和老師站中間啊,來。”
路雁洲愣了一下,看了蘇律雅一眼,蘇律雅也正含笑看著他。他又忍不住害羞起來,甚至來不及說一個“好”字就被女生們推搡著送到蘇律雅身邊。
他一米九五的身高站在女生堆里顯得格外顯眼,肩寬腿長,卓越的身材比例令人垂涎,女孩也忍不住往他旁邊擠,蘇律雅定定站在他旁邊,也有些小鳥依人的味道。
執掌攝影機的一個女孩在調整畫面的比例,“你們都向中間靠攏,路雁洲,你和老師靠近一點,對,不要害羞哦,手搭在老師肩膀上。誒,對了!”
女孩在三腳架面前擺弄一陣后,快速跑到鏡頭里,快門聲響起,畫面就定格住了。
于是兩人就在七八位女孩的包圍下,光明正大拍了一張二人的合影。
女孩們又散開來,各自在夕陽下換著角度自拍。擔任攝影師的姑娘看著照片,似乎很滿意,“路雁洲,加個微信吧,回去把照片傳給你。”
路雁洲沒有多想,就拿出手機和她交換了好友信息,他到現在也只是看這些女孩覺得臉熟,名字和人臉并對不上號。
他通過了對方的好友申請,看到昵稱上的一串符號,不免遲疑地看了看姑娘。跟人當了兩年同學,當面加微信居然叫不出名字,這事兒實在說不過去,路雁洲想問她叫什么方便備注,都有點難以啟齒。
姑娘居然沒有生氣,爽朗一笑,“我叫伍雁青。”
路雁洲點了點頭,伍雁青又笑道:“隊伍的伍,跟你一樣的雁,青草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