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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雁洲愣了一下,目光移向蘇律雅身邊的那女人。她穿著一襲貼身的紅色包臀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一頭棕色波浪卷發(fā)垂下來,貼著肩膀,繼續(xù)往上看,透過精致的妝容,也能看出是一副好皮相。
兩人被侍應(yīng)生領(lǐng)著,似乎是蘇律雅說了什么,那女人咧開紅唇笑起來,她的笑容很克制,又不顯得拘謹(jǐn),身體有意無意地靠在蘇律雅的手臂上。路雁洲臉上沒什么表情,握著水杯的指節(jié)緊到發(fā)白。
林萍注意到兒子的變化,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踢兒子。她就覺得不靠譜吧,那蘇老師看著也是個流連花叢的人精,現(xiàn)在看來還是男女通吃,哪里是他這個傻兒子能拿住的。
路雁洲只覺得喉嚨發(fā)干,拿起水杯,把杯子里的水一飲而盡,因為喝的太急,又被嗆了一下劇烈地咳了起來,喉嚨又更燒了。
“你怎么了?”汪宇鐸盯著他漲紅的臉,調(diào)侃道:“看到蘇老師也不用這么緊張吧,這又不是在學(xué)校。”
“我還想要不要去打個招呼呢,看來某人是不敢去了。”他又把自己的杯子往路雁洲跟前推了推,“你再喝一口潤潤嗓子,喝慢一點(diǎn)。”
林萍也擔(dān)憂地給兒子拍背,“洲洲,沒事吧。”
“媽,我沒事。”路雁洲緩了一會兒,略帶歉意地看向汪琴,"失禮了,汪阿姨。”
汪琴笑了笑,奇道:“這蘇老師是你們班主任吧?這老師很有能力,家委會上家長代表都對他印象不錯哦。沒想到洲洲這么怕他啊?”
“讓您見笑了。”路雁洲羞澀一笑,又把沒碰過的水杯推回到汪宇鐸前面,“謝謝,我好多了。”
汪宇鐸眼眸暗了暗,沒說什么。
這時候服務(wù)員開始上菜了,林萍有意轉(zhuǎn)移了話題,主動和汪琴聊起了工作。她和汪琴也是才認(rèn)識不久,汪琴的公司最近卷入一起名譽(yù)糾紛案件,林萍是他的委托律師。
大人開始聊工作上的事,汪宇鐸也開始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路雁洲心不在焉地聽著。蘇律雅也坐在臨窗的位置,和他們隔了幾張桌子,他很想克制自己,但目光還是時不時向那邊飄去。
林萍余光一直留意兒子,她知道兒子現(xiàn)在的心情肯定不好受,又擔(dān)心另外的兩人看出端倪來,忍不住又在桌子底下踢了踢路雁洲。
路雁洲正準(zhǔn)備收回目光,突然眼睛又瞪大了,不遠(yuǎn)處的桌子底下,那女人穿著高跟鞋的腳已經(jīng)伸向了老師的褲腿,而蘇律雅居然毫無反應(yīng)。血液一陣倒流沖向腦門,路雁洲手上的叉子握得更緊了,叉子在餐盤上劃拉出刺耳的聲音。
林萍安撫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路雁洲才放下到啥,端起手邊的酒,喝干了一杯香檳。
汪宇鐸奇怪地看著他,他也一直在注意路雁洲,早就覺得他今晚上有些不對勁兒,但是從汪宇鐸的位置看不到蘇律雅那邊。
汪宇鐸切了一塊盤中的鵝肝伸到路雁洲嘴邊,“洲洲,嘗嘗這個,這個好吃。”
路雁洲這次沒有拒絕,就著他的叉子吃到口中,機(jī)械地咀嚼著,現(xiàn)在食物在他的口中根本沒有味道。
“洲洲,看到你們這么好我真的好高興。”汪琴溫和地笑道:“我們阿鐸別看他表面咋咋呼呼,其實可不會跟人交往了。我跟他爸爸又很早離婚了,可能從小是單親家庭的原因,導(dǎo)致他對人很難信任。”
汪宇鐸臉上有一絲窘迫,“媽,你別說了……”
路雁洲扯出一個笑容:“汪阿姨,其實他挺好的,一直在督促我進(jìn)步。”
客觀上,汪宇鐸確實起到這個作用。
而且最近似乎變得格外友好?
雖然路雁洲也很難相信,但是最近幾天來,汪宇鐸的變化確實很大。周三之后,他開始每天搭伴兒跟自己一起訓(xùn)練,訓(xùn)練完還要跟他互相按摩,路雁洲一開始是拒絕的,汪宇鐸那家伙厚著臉皮貼上來幾次,他也只能順著汪宇鐸。
昨天居然還給他帶了巧克力,說是家里人從國外帶回來的。昨天下午訓(xùn)練的時間有點(diǎn)長,又有省隊的人來考察。中途適當(dāng)補(bǔ)充一點(diǎn)甜食,有利于身體處于亢奮狀態(tài),也能延緩疲勞感的出現(xiàn),路雁洲就接了過來。
休息的時候吃著巧克力,甜中帶苦的滋味在口中化開時,還是忍不住想起蘇律雅,昨天他還只是覺得可以繼續(xù)和老師維持炮友的關(guān)系,可心里終是不安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戛然而止的不安全感,即使到現(xiàn)在得到了老師的承諾,那種擔(dān)憂也沒有消失。
就像今天一樣,昨天汪宇鐸也瞧出他的情緒不高,還講笑話逗他開心。
路雁洲對他的這些變化雖然還是有點(diǎn)不太適應(yīng),但也不再像剛開始那么抗拒。
林萍自然也樂見其成,“我想兩個孩子會成為好朋友的。”
她了解兒子的個性,戀愛一事,如果一味地阻攔,只會起到反效果。她現(xiàn)在一心希望兒子能在學(xué)校多交朋友,把對蘇律雅的那點(diǎn)心思轉(zhuǎn)移到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