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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著車庫方向,一路無話。
******不像是討厭
路雁洲出了老師辦公室,又回教室拿書包。
沒想到黃瑞澤今天還沒走,對方叫住了他,兩人又討論了幾道下午沒討論完的題目。
黃瑞澤看他有些心不在焉,“洲洲,怎么了?”
路雁洲笑了笑,“沒事。”
“如果你趕時間的話,明天再說吧。”
"沒事,你還是現在給我講。白天問你好像不太方便。"
黃瑞澤也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就繼續給他講題。
路雁洲打起了精神,他腦袋瓜子本來就轉得快,特別是理科的科目,有些題目不會是由于做題量少。黃瑞澤給他講了幾句,他馬上就有了思路,自己也能舉一反三。
兩人很快討論完了,就收拾東西一起回去。
他們班級在五樓,路雁洲心情不好,不想說話,黃瑞澤也是個悶葫蘆。
兩人也就沉默著。
在一個樓梯的拐角處,黃瑞澤突然開口了,“以洲洲現在的文化課水平和你的跳高成績,通過保送生的校考應該沒有問題。而且幾乎是國內的大學隨便挑。”
路雁洲點了點頭,“嗯。”
“那洲洲最近為什么突然變努力了?在學習上。”黃瑞澤的語氣波瀾不驚。
路雁洲愣了一下,怎么連黃瑞澤也開始八卦了?
他的臉上爬上一朵可疑的紅暈。
“難道真的是為了愛情?”黃瑞澤又調侃道。
路雁洲才覺得自己剛經過了失戀,心里又酸又澀,搖了搖頭,“沒有。”
“再不學習,某人估計更加看扁我了。”路雁洲苦笑一下。
黃瑞澤知道他說誰,“蘇老師看起來,不像是討厭你,你別往心里去。”
路雁洲不置可否。
黃瑞澤說話的語速很慢,又是有一搭沒一搭的。
這會兒兩人已經走到教學樓下。
黃瑞澤看他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抿了抿嘴角,“那我先走了。”
“拜拜。”路雁洲揮了揮手。
兩人別過。
黃瑞澤家在郊區,離學校很遠,所以是寄宿生。
路雁洲是走讀生。
他走了沒幾步,就聞到空氣的味道不太對,
可能要下雨了。
天空黑沉沉的,烏云壓頂。
他加快了腳步往前走,沒走幾步,遠遠看到老師和那人肩并肩走在一起的背影。
只覺得夜色更加濃重,將他包裹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步伐又慢慢沉下來。
果然,很快就聽到了一聲悶雷。
他還沒有走到公交站,雨點就砸了下來。
迅猛而熱烈,如同這個夏天。
他索性站在路邊打車。但是打了一會兒都沒有攔到車,打車軟件上也排到了一百多號。
嘉德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地接,這個點突然下雷暴雨,又趕上下班高峰期,確實很難打車。
雨越來越大,不要錢似的往下潑灑。
路雁洲沒有帶傘的習慣,他找了一處大樓的外檐遮蔽,雨水還是將他淋濕了,頭發貼在臉頰上。
一輛低調的奧迪Q系列停在他面前,車型相當流暢。
路雁洲忍不住看了一眼,車窗緩緩搖下來,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路雁洲,上車。”蘇律雅的聲音混雜在雨聲中,聽起來別樣的性感。
路雁洲心臟又有些不中用,但他只是抬了抬眼皮,沒動。
“不要任性!這么大雨,感冒了怎么辦?”蘇律雅又喊了一聲,語氣焦急。
蘇律雅從學校開車出來,遠遠看到路雁洲奔跑的背影,慶幸自己今天開的是一輛四座的SUV,而不是兩座的跑車。
猶豫之際,路雁洲垂下眼眸,又透過車窗玻璃的倒影,看到副駕駛的人。
只聽車內另一個聲音冷漠道,“雅雅,這里不能停車的,等下交警來了。”
“老師,不用了。我媽媽在前面接我。”
說著,路雁洲揮了揮手,邁出長腿,沖進雨幕中。
冰涼的雨水潑灑在他臉上,背上,浸濕了他的校服上衣,褲子。
雨水滲進皮膚,不算絲滑的布料摩擦著他背上的傷口,傳來陣陣痛感。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將他心上灼燒的烈火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