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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手指下冰冷的觸感,秦深開口,“進(jìn)來吧?!?
蘇世流輕輕應(yīng)了一聲,稍微一動膝蓋就能感覺到雙腿的麻意,強忍著站了起來。
大廳里和外面仿佛是兩個季節(jié),溫暖適宜。
秦深脫下了大衣,隨手遞給一旁侍立的秦學(xué)海。秦學(xué)海一愣,揣摩著少主的眼色和用意,試探著給蘇世流披上了。
“謝謝您。”蘇世流禮貌道。
秦深揮了一下手,“都先下去。”
秦學(xué)海帶著大廳的其他人退下,空曠的大廳頓時只剩下了蘇世流和秦深兩個人。
秦深坐在沙發(fā)上,還算客氣地開口,“久仰大名,你好,南楚太子殿下?!?
兩人一站一坐,一人穿戴工整考究,一人身披紗衣。蘇世流心想,自己又算哪門子的殿下呢?
“這里并沒有什么南楚太子,秦少主叫我名字即可。”我本來就是來給人當(dāng)家奴的。
秦深從善如流地改口,“南皇盛情難卻,但北辰并無折辱閣下之意,此前是手下人不懂事。我知兩國民情差異較大,家奴之事可不議,府外有我的一處私產(chǎn),閣下也可先去暫住。”
秦深考慮地很周到,這讓蘇世流對父皇種種草率又荒唐的處事而感到無力,他抬眸直視著眼前這位只比他大上幾歲的秦家少主,“秦少主抬愛,但兩國既已秘密定約,世流便是您的家奴。”
神色平靜,語氣平和,并無半分屈辱之意。
秦深打量了蘇世流好一會兒,“據(jù)我所知,南楚國并無家奴制,家奴并不是你們想象的那么好做,在北辰,做了家奴可沒有后路可退了?!?
“世流明白?!?
“好?!鼻厣羁吭谏嘲l(fā)靠背上,直視著蘇世流的眼睛,整個人的氣場完全變了,極具壓迫感與侵略意味,“教你的第一條規(guī)矩,做家奴就要有家奴的樣子,你應(yīng)該自稱什么?奴隸?!?
蘇世流能感覺到秦深極強的壓制,手指輕掐著肉,這是他從未接觸過的難以啟齒的稱呼以及領(lǐng)域,但是,既然已經(jīng)有了決定就沒有逃避的道理。
緩了好一會兒,蘇世流才輕輕呼出一口氣,“是,奴隸明白了?!?
聲音清澈動聽,秦深第一次覺得,有人能把這么平常的“奴隸”二字說得如珠落玉盤一般,沁入他的心底。
略微滿意地點點頭,“現(xiàn)在第二條規(guī)矩,跪下,叫主人。”
有了第一次的艱難,之后仿佛都變得順暢了許多。蘇世流安安靜靜地跪了下來,地板有些涼意,但比起室外已經(jīng)好了很多。他還無師自通地膝行了幾步,蹭到秦深觸手可及的地方,輕聲喚道,“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