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33659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的,我很想念?!彼а劭聪蛭遥骸安贿^,我應該不會再出海了。”
餐桌下,一只腳輕輕靠在我腿邊,愛德華的神情十分認真,眼睛也分外明亮:“因為我現在面對大海的時候會心生恐懼,我擔心再也回不到岸上。我想和我愛的人,在我們的家園里共度一生。”
我被他突然的表白弄得一愣,雖然感動,卻也有些無奈。餐廳里站了四個服侍的男仆,我們幾乎是被圍觀著用餐的,他表現的太大膽了,而且他盯著我的眼神也太露骨。
我急忙咳嗽了一聲說:“那么祝福您早日找到一位美麗的妻子,滿足您的夢想?!?
他悶哼著笑了起來,眼神略帶調侃,但并不多言。之后卻在桌下不停地用腳撩撥我,害的我渾身緊張,切割盤中的食物時,幾次因為用力過大發出了刺耳的吱嘎聲,我覺得自己的表情一定非常尷尬。
于是,我決定懲治他這種幼稚的行為。
“我想早些休息了,可以請人引我去客房嗎?”我用餐巾擦擦嘴角,看向愛德華。
愛德華立即站起來,向我微微欠身:“請讓我親自為您領路。”
他不用仆人,自己端著一盞燭臺,帶我走上漆黑的樓道。也許是因為進入了黑暗狹窄的地方,他的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開始動手動腳。我忍受著他騷擾的行為,直到來到二樓一間房門門口。
愛德華推開房間大門,躬身做了個請的姿勢。
我大大方方走進去,卻在他也想跟進來時擋住了他的道路。
“送到這兒就行了,多謝愛德華先生今晚的款待?!蔽覔屵^他手里的燭臺,直接關上了大門。
“嘿!”我聽到門外傳來他郁悶的聲音。
“晚安,希望您晚餐時通過戲弄我獲得的愉快心情能一直保持下去?!?
“不……”他聲音充滿無奈:“我錯了亞當,讓我進去吧?!?
“是嗎?但在我的意識里,愛德華先生似乎從未把謹慎二字放在心上過,我認為您應當好好反省一下。”
“別這樣殘忍,我期待今夜已經期待很久了,你忍心把我關在門外嗎?你不想我嗎?”他沙啞著嗓音蠱惑道:“求你開門吧,求你了。”
我靠在門上,對他哀求的腔調有些心軟。但想到剛才在餐廳里,他當著許多人的面就做出那種下流的事情,害我窘迫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所以無論如何也不能姑息這種行為。
“這是個懲罰,你記住了?!蔽艺f。
過后,門外傳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我疑惑的看著門口,他居然聽話的離開了,本以為他還會軟磨硬泡一陣子呢。
搖搖頭,我點燃了幾盞燭臺,房間的全貌呈現在我面前。
這是一間非常寬闊的臥室,有高高的圓頂,上面畫滿了壁畫。墻沒有貼壁紙,全是白色石膏刷制的墻體,墻的下半部分則貼了一層木質雕花鑲板。掛著茶色帷帳的四柱大床上鋪了猩紅色的天鵝絨毯子,長長的拖到地面?;y繁復的地毯覆蓋著整個房間,每走一步都感到分外柔軟。
我忽然意識到這里不是什么客房,這里應該是愛德華自己的臥室。
他臥室的風格從少年時期就沒怎么改變過,窗前固定的位置擺放著畫架,墻上有佩劍裝飾和幾幅色彩艷麗的風景畫。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幾個大書架,很少有人在臥室里擺放書架的,還是這么大塊頭的書架。
我發現床頭柜上有一本厚厚的畫夾,畫夾用棕色羊皮紙細細包裹了,看上去十分精美細致。愛德華總有些奇怪的堅持,他做事情力求完美,身上隨便一個小物件都帶有點華麗旖旎的味道,即使這些年在海上過著漂泊艱苦的生活,也沒有磨滅這一習慣。
我隨意打開畫夾,可一下子就驚呆了。
畫里的人是我,準確的說是印度時的我。
黑白分明的印度市井畫里,我身穿教袍站在街道上,周圍是擺著攤子的小販,背景上有駱駝和牛馬。獨屬于印度的風情,一下子就把我帶回了那段難忘的歲月。
他畫了很多,幾乎每一副都是我,場景逼真細膩,我簡直懷疑在印度時他一直跟在我身后。因為我還看到了一副我騎著大象的畫,當時我才到印度沒多久,因為好奇就騎了騎大象,結果顛簸的太厲害,下來就吐得面無人色,之后再也沒坐過。
我翻閱著一幅幅鉛繪,心里忽然感到酸澀,我從沒有質問過他,為什么明知道我在找他卻不肯來見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無奈,愛德華也一樣,可是看著這些畫,我忽然就懊惱了起來,他明明就跟在我身后,為什么我一直沒有發現他呢?他跟著我的時候在想些什么呢?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一副畫面,愛德華遠遠的看著我的背影,默默的一路跟隨,我走到那里,他就走到哪里……
畫一幅幅掀過,我在印度的日子也一天天走過。他畫的那么好,那么逼真,仿佛一腔思念都融入了這些畫里,每一筆都能看到他花費的心力。而且紙張的邊緣有一些磨損,看上去他經常翻閱。
畫冊翻到最后,我看到一個少年的畫像,紙張很小,作畫人的手法也相對生澀。我忽然發現,這幾張略顯陳舊的畫我曾經見過,有一次我在愛德華的房間里弄翻了一本書,這些畫就夾雜在那本書里,愛德華還因此對我發了一頓脾氣。
這些畫是我嗎?是他少年時所繪?我撫摸著他那時略顯幼稚的筆觸想。
“呼……呼……”一陣急促的喘息聲從窗臺處傳來,伴隨著清涼的夜風,愛德華出現在了我面前。
“哦!上帝啊!你從窗戶爬進來的嗎?”我驚訝的看著面帶笑容的男人。
他向我微微欠身說:“如您所見,我背著仆人偷溜出去,然后爬了窗臺,這下總不會不謹慎了吧,我連門都沒進?!?
我急忙奔向窗臺向下望了望,下面是一棵高大的榕樹,他似乎是攀著這棵樹爬上來的,可是這也太危險了,一旦掉下去可不是開玩笑的。
“你瘋了嗎?這里是二樓!”我深深吸了口氣說。
“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還有什么方法能進到房間里來,因為我狠心的愛人把我關在了房門外?!彼焓汁h抱住我說。
我頭疼的撐住額頭,簡直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他卻二話不說就把我往床上推,然后壓在我身上,動手解開我的領結。
“等等,等等。”我急忙抓住衣領阻攔他。
“還等什么?”他在我耳邊輕笑著,聲音沙啞低沉,某個地方已經蠢蠢欲動。
我指了指床上的那些畫問:“這個少年是我嗎?”
他看了一眼后,表情奇怪的盯著我,似乎想說什么又咽下去,于是放開我拿起畫說:“原來是這些舊東西,你當初不是問過我了嗎?我說過這是我幻想中的人物。
“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蔽液眯Φ目粗?,這家伙是不是不好意思了?居然不承認。平時臉皮那么厚,連一些無比下流的話都隨口就說,現在卻開始裝模作樣。
他摩挲著畫夾的封面問我:“你都看過了?”
我緩緩的靠近他,房間昏暗的燭光下,愛德華注視這些畫的神情有種深刻的懷念。
“是,你畫的真好,比你小時候畫的好看多了?!蔽艺f。
他不滿的揚了揚下巴:“連基本的人物肖像都不會的人也有資格評判別人的作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