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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夜突然連著人被帶起來，瞇著眼睜開一條縫，不自覺抓著香卡申的手道，“困。”歪著頭一倒繼續睡。

黑暗中，香卡申的眼珠極不穩定的微微顫動，許夜倒回床上，香卡申褲腿上的繩落到他垂著的手中。

“哥哥這么黏人……都不想讓我走么？”，香卡申聲音幽暗輕柔，俯下腰說著，摸了摸許夜的手，許夜睡得很快，一點沒被打擾。

香卡申帶著他的骨鞭出了門，石室厚重的石門開了又合上，室內重新陷入一片黑暗。香卡申在身邊的時候，那股淡淡的揮之不去的腥甜味道總是縈繞在鼻尖，他走了許夜反倒睡得更安穩。

昨天昏昏沉沉睡了很久，今天難免醒的早一些。不過許夜根本分不清時辰，石室里黑的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他適應了好一會，懨懨地下了床，身下墊的毯子很不均勻的鋪了好幾層，許夜下意識就把它們翻來覆去的抻了抻，直到睡起來舒服為止，其實也不怎么規整，幾條毯子斜著豎著橫著的都有，只求中間對齊。

動作間咚當的鐵鏈隨著腿動作輕輕打在石頭上，沉甸甸的，不容忽視。

許夜摸了摸嚴絲合縫的腳環，似乎是一整個扣上的，又順著鐵鏈往里走，鐵鏈一直延伸到地下似乎最初建造之時就灌注在里面，許夜沒抱什么希望的扯了扯，果然紋絲不動，將一團鐵鏈往地上一丟，發出沉重的悶響，許夜虛弱的在角落坐下，摸了摸自己額頭。

又羅今天起了個早，天還沒亮就邁著小步子，扒拉著厚實的石欄往上蹦，冷不丁就瞧見了提著鞭子從另一邊踏上石階的香卡申，幾乎濺了半身的血讓她驟然原地不寒而栗，猛地轉頭看向廣場上高臺，鮮血漫地，可天色昏暗，路上火把要滅不滅，臺下哪有什么人？驚了又驚的又羅怎么敢繼續前進撞見香卡申，趕緊從石欄空隙鉆出去，滾到臺階下縫隙里躲了進去。

許夜覺得自己好些了，才站起來，門開了。

他怔了怔，看向香卡申身后，外面也是一片黑，“這么早出去做什么？”

香卡申解了解領口，桃花眼春情閃爍，走過來，說：“哥哥等急了嗎？”

許夜現在看見他就覺得有些腿軟，扶著墻，伸出手，“能扶我過去么？”，香卡申走進了，抓著他的手，碰到黑色帶著濕滑的手套，許夜才看見香卡申臉上沾著不少深色液體，“你……”，濃郁的血腥味鉆入鼻腔。

香卡申伸手抱著他，“哥哥你好香啊……”，他舔了舔殷紅的唇，眼中閃著興奮嗜血的光芒，許夜沒走兩步就背上一涼，他看到上衣就像個破了口的殼子，掛在身上，他轉頭看向香卡申，微弱的光線下，沖他笑了笑，然后湊近臉，“哥哥……”。聲音里既依戀又甜蜜。

伸手摸向許夜的褲子。

“門沒關。”，許夜看了眼外邊，似乎還沒到天光大亮的時候。

香卡申回答：“哦……還要上藥。好麻煩……”，香卡申看起來壓根沒聽到他在說什么，即使他們幾乎臉貼著臉了。

許夜感覺香卡申把什么東西在手間交換了一下，他才伸手，指尖一痛，中指指尖上沁出血珠，“你拿著什么？”去抓香卡申的手，被香卡申撤回手一帶，他沒站穩，兩人都一個趔趄，許夜摔了個屁股蹲，香卡申居然也沒站著跟著他坐在邊上，“哥哥不要亂動啊……”

許夜一屁股眼冒金星，什么都沒來得及說，下身一涼，香卡申伸手摸著那軟著的命根，許夜不敢動了，但咬著唇微微顫抖，這回他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枚尖刃就夾在香卡申右手中指與無名指之間，帶著弧度的尖刃幾乎貼著皮膚，金屬在黑色的手套中十分顯眼。“你……冷靜點……”

咬著牙往下看，香卡申的手有些許誤差，左腿上內側劃了道指尖大小的口子……許夜很難不表情痛苦，“不要……”

許夜睜開眼，自己雙手勉力抓著香卡申的手……摁在自己膝蓋上，又是一道血痕。看著香卡申頓了一下才將刀刃收回指尖的樣子，許夜覺得渾身又開始冒汗，他有些抓不住香卡申的手。

“先、先別上藥……”

香卡申一手拿著藥盒，明顯聽到了：“可是……”，混亂又深沉的目光看向許夜，笑，“哥哥等不及了？”，香卡申看起來既高興又溫柔，指間地刀刃卻一次次劃在肉上。

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