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個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被正道劫走了。
意識到這點,許夜眼前發黑,他不敢想自己會如何,教中又會如何,來不及后悔,不斷地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冷靜,回想起自己剛剛說過的話。
眼前依然陣陣發黑。
他們確實是魔教,作惡多端,害人累累也算事實,就算連意華,也能將外面抓來的人拿來試藥實驗,煉成藥人……
不知道正道都怎么處置……
缺失江湖閱歷的許夜想了很多,被自己嚇得嘴唇顫抖。半點不懷疑會被一棍子打死。
他真的什么壞事都還沒做過。
暫時。
他被帶到了一間破廟,轉眼便被丟到了地上,這種生死掌握在別人手中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遇到。
周少寒喚醒另一個師弟,陸蕁白。
周少寒坐在神像下小息了會,從神像后摸了筒信號彈出來,對著破廟的破屋頂,一簇煙花炸響。
陸蕁白此刻迷迷糊糊醒了,狼狽的臉上氣憤不已,不斷念著要與其他人回合。
許夜聽得心中一顫,不敢想自己會被帶去哪里……
許夜被迫睜開眼睛,胸前又一疼,他身上的穴道居然解了。
周少寒拍了拍他的臉,“起來。”
居然解了穴道。
許夜心中又升起一絲希望,茫然地爬了起來。
一張寒霜般一點表情沒有的臉,許夜看見一旁還昏迷著一個青年,這人能帶著兩個人一路輕功走來,實力一定深不可測。
但落到如此境地,身邊又沒有人,許夜道:“你要我做什么?”
其實周少寒點了穴后就知道是多此一舉,這少年雖能使喚魔使,可內力卻微弱,這跟正道話語權完全不同。
他言簡意賅:“治病。”寒霜刻骨的眼神似在嘲諷:你不是醫師么?
許夜:“你不怕我做什么手腳嗎?”
“你可以試試。”回應他的話透著冷。
許夜死馬當活馬醫地把上脈,手腕微涼,脈……很亂。但具體怎么亂,他也說不上來。
他抬眼打量了幾眼這個男人,凌厲的眉眼,側面看也像刀削斧刻,氣息似乎有些散亂,嘴唇顏色發白,中毒?
許夜問:“你還有哪里不舒服?”
陸蕁白從客棧就昏迷著,因此沒見過他,腰酸背痛的調息后問周少寒:“這是誰?”
“魔教妖人。”周少寒冷冷道。
“我不是。”許夜下意識反駁,“我們也沒有傷害你們。”
周少寒似乎冷哼一聲,似乎不屑與他辯駁,從他譏諷地眼神中,許夜想到那個往刀口上撞的道士……這誰會這么干?誰能想到。
越說越錯 ,他知道他決不能前言不搭后語,總之一口咬死。
周少寒不答,眼神冷凝:“你看出我們中什么毒了嗎?”
“你不說癥狀我怎么判斷。”許夜醫術唬人都勉強,光是診脈自然什么都看不出來。
興許是許夜看上去像是不諳世事的世家公子,帶著年少的矜嬌氣,陸蕁白沒有問什么,重新閉上了眼休整調息。
經脈顯現黑色脈絡,運功過甚便會毒發擴散傷及肺腑,即使不運功也會一直受到冰窖般的寒冷折磨。
許夜抿了抿唇,心中一動,這毒,他似乎有印象。連意華曾為教中中此毒者配過解毒丹,但也只能控制毒發而已。
“這叫寒心。五毒教的一大獨門毒藥。”
“解藥只有五毒教有,不過只是壓制住的話我倒是有辦法。”話音剛落。
“說。”周少寒扼住他的肩頸,痛意傳來,許夜面色一白,但仍咬牙,“說了你們會放了我么?”
看見許夜無畏又閃爍的眼神,周少寒這幾日累積起來的怒意頓時傾瀉而出,手捏緊了少年脆弱的脖頸,許夜臉頰立刻青紫起來,雙手緊緊抓著他的手。
“就算你現在殺了我,也、也是一樣。”早死晚死都是死……
陸蕁白走了過來,“師兄,這又是做什么。靜心。”
周少寒面色蒼白,也反應過來自己沖動了,手頓時松開了。
“咳咳咳咳咳。”許夜揉著自己抽疼的喉嚨,很快離他遠遠的,縮在草堆邊。
許夜在教中時也聽過不少的有關外界的傳言,看這兩個人打著坐交流,也感覺教中與外界是十分不同的。煉蛛教總壇就像個與世隔絕的世界,人人安于雜事,因此只常說身邊小事。因此他們說的秘藏,寶物,他聽懂了卻不了解。他抱著自己的腿坐著,似乎整個人都封閉了起來。
“喂。吃東西么。”陸蕁白從火堆前走了過來,本來是覺得這人離得太遠了,想過來看看。
許夜抬起眼皮,陸蕁白已經找地方洗了臉,頭發都好好束起戴著冠。是了,連藥師和教眾大多是將長長的頭發編成各種各樣的編發,而這些人都是這么打扮的。
月光皎潔,草堆角落的少年看起來纖細安靜,似乎害怕的很,陸蕁白愣了愣,將串在竹簽上的餅拿了下來,俯下身,“別害怕,餓了嗎?給你餅吃。”
他晃了晃手中的餅,見許夜神色猶豫,被燙到的指尖跳了跳。許夜接過餅,香酥的外殼冒著縷縷熱氣,他忙把餅子丟到衣服上,拿外衫兜著。
陸蕁白剛想笑笑回過身,不經意看見少年錦緞小褂側身扣子開了個口,經他扯起下擺,露出一片底下皮膚,一截纖細的腰上幾抹淡淡的紅痕。
淡紅,在素白的皮肉上卻很明顯。
陸蕁白一怔。
什么人會在秋日外褂下不著寸縷,高高的護住脖頸,卻不扣上腰側的盤扣。
銀月教?
下意識想到苗域排名第二的邪教,與蠻域的合歡教一樣,專收一些失足的少男少女……
等反應過來時,陸蕁白已經退回了火堆邊,許夜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扯下一塊餅子吃,軟軟咸咸的,出神地想,連意華有沒有受傷……教中什么時候會派人救他。
教主魔功蓋世,若是他來應該綽綽有余,轉而又想,這些正道人士修的什么功法,為何如此霸道……都說魔功更易入魔,那他們的千絲魔功豈不是既危險又沒什么威力,這也太過分。
“走吧。”
周少寒不知道在遠處看見了什么,從門口折回就提著許夜往外走,許夜一驚,掙扎起來。
這下愛痕交錯的腹前都時不時在他踢打間時隱時現,陸蕁白睜大了眼睛,只見周少寒毫不留情地提著少年脖子,許夜一手抓著他的手腕,眼睛都微微泛紅,他趕忙起身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