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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習時的膠著感到了白熱化的狀態,除了反反復復地對已經熟悉得不得了的內容進行復習以外,再無其他。既是沒有心思想,也是不敢想,好像這個時候只要稍微想一想別的,都是在為有可能的失敗埋下種子。
馬達不斷地運轉,嗡嗡作響,總有一種要燒壞的感覺,那么澆水,澆上冷水,可還要繼續轉,不能停,在跑過終點以前,不能停。
他們在這樣忙碌得沉寂的狀態中度過了最后的兩個星期,最后終于在奔赴考場的前一晚,談起考完試后該何去何從。
回家嗎?
自從上次許蘊喆從靜安回來,兩人與家人不歡而散后,都沒有再和爸爸媽媽聯系。后來他們一心備考,再不敢想家里的事情,而許硯深和許蕓婉也沒有聯系他們。
就這么結束了嗎?
許靖樞的心里忽然感覺到一份荒蕪,懷疑自己和爸爸間的爭執究竟是為了什么,如果許硯深根本不在乎他的話。真是傲嬌,雖說很想走了,但如果許硯深不挽留,那真是不甘心。
“考完以后,我們回家拿東西?”許靖樞猶豫片刻,小心地問,“你說,他們會讓我們走嗎?”
許蘊喆嗯了一聲,反問:“如果他們不讓呢?”
許靖樞的心一橫,道:“那也走。”話音剛落,他的腦袋被許蘊喆揉了一下。
“既然考完就走,暑假我們得把學費和基本的生活費掙了,還有去上學的路費。住哪兒?你想過嗎?”許蘊喆問。
許靖樞沒有想過,或者說,他秉信著“船到橋頭自然直”的信念,所以沒到臨頭的事,他全沒考慮。可是,距離道別只剩下短短兩天,如果要走,暑假住在哪里起碼得有個著落。他想了想,回答說:“我們去梅引?前兩年我在那兒上學,還在那里打過工,比對淮左熟悉些。而且梅引的消費水平沒靜安那么高,我們找一個小小的短租屋,暫時住三個月,就能去上學了。”
雖說做了那樣的決定以后,難免感到困難重重,可是真的一步一步開始計劃,似乎在理想狀態下,接下來也不會有什么難事。
可是,扣除掉這三個月的房租和生活費,他們要怎么掙足上學的錢?兩個人頭一年的學費和住宿費,加起來得一萬多元,這對于目前每個月的生活開銷只有幾百元的許蘊喆來說,真是一個很難想象的數字。
許蘊喆吁了口氣,道:“我初中的時候玩過CFT,后來退圈了,把賬號賣了將近三千元。這幾年在學校里呆著,沒怎么花錢,加上平時存下來的零用錢,現在也有四千……算夠一小半了。電腦不能賣,上學要用。其他不是非常必要的東西,我想賣掉換錢。”
“嗯、嗯。”許靖樞同意地點頭,突然興奮道,“那我也把我的賬號賣了吧!說不定也能賣個好幾千呢!咦?許蘊喆,你把你的復習資料賣掉怎么樣?我看網上有人倒賣這個。你要是考個淮左的高考狀元,能賣好多錢!”
原本是一籌莫展的事,其實想想也還好,再聽見許靖樞的興奮勁兒,許蘊喆忍不住笑出聲。
“這么想想……好激動,能真正同居了。”許靖樞靜了靜,問,“許蘊喆,你會舍不得嗎?”據他所知,許蘊喆一直想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