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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放開我!”許靖樞掙扎著,反而被禁錮得更加厲害,直到他聽見許蘊喆的聲音。
“許靖樞?許靖樞,醒醒!沒事,醒過來就好了。醒醒!”許蘊喆這么說。
許靖樞睜開雙眼,這才發現剛才原來是許蘊喆抓住他的胳膊。是嗎?許靖樞茫然地看著他。
許蘊喆擔心地問:“怎么了?做噩夢了?”
他不知道那究竟是噩夢還是美夢。他第一次夢見這么陌生的宋葦杭,不是他看她陌生,而是她待他不像一個母親。
為什么會這樣?這個夢在暗示些什么?
許靖樞的背上冒著冷汗,呆呆地坐著。
許蘊喆輕撫他的后背,仔仔細細地觀察他。但許靖樞的雙目無神,不知正想著什么,他沒有開口說,許蘊喆也不便多問。
過了一會兒,起床的鈴聲響了,他們該準備準備,等著考試了。
許蘊喆原本打算考試結束的第二天前往靜安,但是中午遇上許靖樞做噩夢,令他不禁猶豫還要不要去,或者說,要不要這個時候去。
但現在已經是五月中,眼看著高考就要來了,如果現在他還不能讓事情有一個了結,那么心中還是像懸著個東西似的。這么去迎接高考,許蘊喆對自己有很多的不放心。
可怎么了結呢?
許蘊喆又是不確定的。但他想,成人禮那天后,他再也沒有見過外公。許蕓婉沒有和他商量便將外公送去了靜安五醫院,此后也不再向他說起外公的病情和其他。她仿佛想讓這個人就這么從生活當中抽離、消失。而他應該如此接受她的安排嗎?幾乎不明不白地接受她的安排嗎?
起碼,去說一聲就此別過吧。無論如何,那是撫養他十幾年的人。
許蕓婉一再強調的“新生活”,許蘊喆同樣希望邁出去,只是他依然希望能夠有一個完整的、確定的告別,對過去的人、過去的生活。
和許靖樞相擁入眠的夜里,許蘊喆偶爾想起他提過的那個設想。盡管聽起來有幾分荒唐,可如果他們的父母能夠結合,他們能夠重新組合成一個新的家庭,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許蘊喆本人挺喜歡許硯深,但他明白對于這份設想,最關鍵的還是要看父母自己的想法。
能有則好,如果沒有,也不是非如此不可。許蕓婉單身了這么多年,她的“新生活”里說不定包括一段新的戀情,而這或許意味著許蘊喆會有一個“父親”。在這可能的一切到來以前,許蘊喆想割掉現在的這條尾巴,這樣才能光明磊落地邁向未來。
做了這個決定后,許蘊喆沒有告訴許靖樞。
正巧許靖樞在考試結束后想回家,許蘊喆便在翌日清晨前往火車站,搭乘了前往靜安的列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