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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剛才許蘊喆表現出訝異,現在這個時間點對熬夜習慣的備考生來說,實在太早了。因為學習而犯困和因為犯困而睡覺這兩者之間,沒有遞進關系。這個很多人都明白,許靖樞想,確認他犯困的許蘊喆應該也知道。
“許蘊喆,你睡著了嗎?”過了大概半個世紀,許靖樞轉身問。
他的聲音清醒得很,答說:“沒有。”
許靖樞把語氣盡可能地放輕松,說:“剛才不是給我爸發信息了嘛。你猜他回我什么?”
“什么?”
盡管沒聽出他有任何好奇,許靖樞在最后的猶豫以后,還是保持原先輕松的語調,笑道:“他說萬一我倆做點兒什么,要先做好準備。”
這話說完,像是前天體育會考時使用的那個實心球,因為被某個沒有方向感的同學丟進沙池里,一個與“擲地有聲”毫無關聯的落地。
“真的,不信我拿手機給你看。”許靖樞說完,想起信息的上一條,又在心里后悔了。
正在他轉身往枕頭下翻找的時候,身后伸來一雙手,將他圈進臂彎里。
還是那個實心球,在沙池里,無聲地、清楚地留下一個毋庸置疑的印記。
許靖樞感覺到他的吻落在自己的后頸,那有些燙,但或許是心理作用,燙的是許蘊喆的呼吸。
“我爸還說……”他困窘地笑了一笑,因為尾椎處有了沉重而克制的觸覺,語調不由自主地變尖了些,“說我的臉皮比家里承重墻還厚。”
“為什么?”許蘊喆松開手臂,把他的身體轉過來。
因為離得近,許靖樞感覺自己的呼吸貼在他的臉頰上,近得連大口喘氣也會沾濕他的皮膚似的。“可能因為,我自己送上門了吧。”
聽罷,許蘊喆的心頭沉了沉。其實,早在剛才他說要做準備開始,許蘊喆的心便沉了,因為他毫無準備。可他又明白,許靖樞不是為了“有所準備”才開口的。
“我沒準備,什么都沒有。”許蘊喆在黑暗里撫摸他的面龐,“能親你嗎?”
許靖樞猜想這只是第一個問題,他吻上許蘊喆的唇,電流似乎在舌尖觸碰的那一刻流竄往四肢百骸。
或許是這樣的姿勢令任何親密的舉動都變得輕而易舉了,他們的膝蓋碰在一起時,為了更加的接近,許靖樞不假思索地便將腿伸進他的腿間,在衣服被他脫掉時解釋道:“我也只是……洗澡的時間長了一點兒而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