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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看媽媽哭了,會責怪、打罵許蘊喆。為了少挨罵、少挨打,許蘊喆漸漸地不問了。慢慢地,他接受了自己沒有爸爸的事實,可他有爸爸,這是許蕓婉唯一能給他的答案。
等再懂事一些,許蘊喆了解到父母之間有婚姻作為束縛,便開始奇怪,為什么許蕓婉一直沒有找別的男人。難道爸爸只是走了,他們沒有離婚?但走了這么多年,只要認定他不會再回來,許蕓婉完全可以離婚了。
也有一種說法——這是鄰居們閑言碎語間流傳的說法,說許蕓婉根本沒有結過婚,許蘊喆是一個私生子。
對于這種說法,小時候的許蘊喆自然聽不進去,在心里惱恨這些背地里嚼舌根的鄰居。但后來,這成了許蘊喆最相信的說法,畢竟,許蕓婉生他時只有十八歲,她當時不可能結婚。
相信自己是一個私生子后,許蘊喆再也不追究自己的爸爸是誰了。許蕓婉是世界上最溫柔的媽媽,許蘊喆只需要媽媽就夠了。
所以,當許蕓婉說要他考上好的大學,離開家,再也不要回來,許蘊喆的心里有種說不清的沉重和難過,他以為自己如果要走,根本不會有一絲不舍得。
聽媽媽的話,許蘊喆在房間里看了一會兒書。過了大概半小時,他聽見許蕓婉喊自己吃飯,連忙應了一聲,丟下筆往堂前去了。
看見已經坐在餐桌旁的許仲言,許蘊喆微微愣了愣。他強作鎮定地走到餐桌旁,雙手接過許蕓婉遞過來的米飯。
“坐,吃飯吧。”許仲言招呼道。
他看看平靜的許蕓婉,坐了下來。
“最后一個學期了,學校里,學習忙吧?”吃著飯,許仲言關心道。
許蘊喆點頭,低聲道:“還行。”
“多吃菜。你看看你,說話沒一點兒中氣。”許仲言說著,用湯勺給他舀一勺魚羹,“高考快到了,要多補充點兒營養。”
許蘊喆連忙將碗端起,接過外公舀給自己的魚羹。他忍不住看向許蕓婉,見她對自己淡淡一笑,如同平常。
許蘊喆已經忘記自己在什么時候發現外公有時候不太正常了,印象中的外公,一直是一個很固執的人。也許因為這樣的固執隨著年紀漸大而更加明顯,許蘊喆一開始沒有放在心上。
外公的偏執往往只表現在許蕓婉的面前,他面對許蘊喆時,始終是一個慈愛中略帶嚴肅的長輩。外公像晚飯前那樣如同魔怔的樣子,許蘊喆從來沒有當面見過。
許蘊喆偶有一兩次看他對許蕓婉粗聲粗氣地說一些瘋瘋癲癲的話,總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生病了。可當他面對許蘊喆,又無比的正常,讓許蘊喆很不明白。
他像是瘋了,又像是沒瘋。許蘊喆不知道該如何判斷。
如果他沒有瘋,那么他說的話應該相信嗎?他說“那個畜生”回來了,到底是誰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