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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面，火機咔嚓一聲，不搭理他的韓楊雙目低垂，神情似乎十分專注，是在替他點煙。

對上他時的表情是難得一見的溫柔，但嘴里說的話可就不是了：“醫(yī)院里不讓抽煙，你是不是腦子泡壞了？”

“我……”

“哦對。”韓楊搖搖頭，嘆氣：“陳公子平時哪兒還需要用腦子，直接撒錢就行了，用腦子多費勁啊，是我錯了。”

“……”

靠。

陳顯霖忽然意識到，自己每次碰見這家伙的時候，總是會被對方幾句話說到詞窮，可能他需要的不是把人往別處拐，而是需要遠(yuǎn)離遠(yuǎn)離再遠(yuǎn)離，省得某天直接被這人給氣死，得不償失。

尼古丁的味道在口中散開，他們站著的位置是通風(fēng)口，外頭夜風(fēng)涼嗖嗖。

雖然知道他姐早已經(jīng)沒什么危險了，但陳顯霖還是沒心思回嘴，默默坐在樓梯上，有些沮喪地沉默半晌后，忽然嗤了一聲。

“喂。”

韓楊正低著頭，漫不經(jīng)心扯著袖口：“我有名字，謝謝?！?

“瞧你那小心眼兒的勁兒。”陳顯霖看了他一眼，表情特別奇怪，就跟招惹上了什么階級敵人似的，一說話，語氣帶了點不服氣和非要跟人對著干的執(zhí)拗，“喂，你過來，我是能吃了你還是怎么著？”

斜眼的時候挺陰陽怪氣，白瞎了那張明星似的臉蛋，還能做出這樣的表情。

韓楊就笑：“我還真怕大少爺吃了我，畢竟，大少爺可是當(dāng)眾發(fā)表感言說不把我追到手決不罷休的人才啊——由此可見，我這人還挺有魅力的，對吧?！?

“我說韓楊你能再不要臉點兒嘛？”

韓楊拿眼尾瞥他：“不是陳大少爺您自個兒說的話？”

“……”想想也是。

一支煙燒到盡頭，陳顯霖咬牙切齒地掐滅，表情猙獰，好像手里那是誰的脖子要被他掐斷似的，掐了幾下，忽然就惡狠狠說：“謝了。”

給人的感覺就是普通話有點燙他嘴，說倆字都含含糊糊，完了直接把頭一扭，一副打死也不回頭的模樣——可是稀奇到家了，陳大少爺什么時候跟人這么客氣過，說個謝謝而已，其實也不難，但是聽的人就讓他有點尷尬和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