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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可都知道秦太子的手段,逼迫他,想想渾身都發抖……不怕死無葬身之地的話,或許可以試試。
一時間,剛剛還熱鬧的大殿,就陷入了安靜,怕是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輕輕的咳嗽一聲,魯皇揚起慈祥的笑臉,對著青軒逸道:“逸兒,先別說什么國事,告訴父皇,你身上的毒可清了?”
殿上的文武百官再次感嘆自家皇上睿智,這話轉的多少,個個也跟著回神過來,一個個打起哈哈,然后各就各位,不敢再妄言青軒逸的好事成雙了。
青軒逸的目光靜靜地在眾位大臣的身上掃了一下,當目光掠過誰的身上,誰都覺得似有千斤巨石壓在身上,說不出的氣勢磅礴。
“父皇,我什么時候答應娶情公主的?”
青軒逸對眾大臣的畏懼,沒有絲毫的感覺,也不曾如魯皇的愿,而輕易改變話題,沉了沉聲,問魯皇。
魯皇的頭又開始疼了,他沒想到自個兒的兒子會這么不改他面子。
嘴角微微的抽動了幾下,看著眼前這么輕松自若站立如松的青軒逸,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要他說什么?
于公,他是魯國的國君,君令如山,難道他還決定不了青軒逸的親事?
于私,他是青軒逸的父親,父令如山,婚姻大事自然能做主。
可是青軒逸板著一張臉,他忽然覺得自個兒似乎做錯了,更覺得好像,好像不該胡亂的插手他的事情。
有他這樣窩囊的父親,皇帝嗎?
一旁的禮部尚書瞧著魯皇的面色有異,忙又擠出一個笑臉上來替自個兒的君王解圍:“皇上正與臣等商量太子殿下的婚事,皇上說了,太子殿下是未來的儲君,此番大婚,正妃側妃一起娶,也要為皇室開枝散葉。”
瞧太子殿下急成這模樣,怕是心中有了意中人,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姐,不過太子側妃的位置也不算埋沒她吧!
“是啊,是啊,太子殿下這些年內宅空曠,是該正妃側妃一起娶!”
“對,就該正妃側妃一起娶,為皇室開枝散葉。”
下面的群臣都是人精,明白禮部尚書的意思,全都順著桿子爬了上去,再說了,一國的太子娶個正妃,娶個側妃怎么著都不算多吧,難道秦國還能說什么不對嗎?
就算是太子殿下的心上人委屈成側妃,可是日后太子登記,怎么著也會弄個貴妃當當,那就算是妾,也是天下最尊貴的妾室了,天下的女子誰不趨之如鶩,就算是太子心上人身份貴重,但絕對算不上埋沒。
個個打得好算盤!
青軒逸聞言冷冷的掃了周邊的群臣,卻是轉頭瞪像魯皇,揚眉瞇著眼睛輕哼了一聲:“是啊?”
魯皇自然自然知道青軒逸看上了誰,聽他這話,似是不肯善了,再想到眾臣面前,很多話都不好講,又擔心他這兒子眾目睽睽之下不肯給他面子,當下就笑的如一朵花似得:“退朝,這些事情明日再議,今日太子毒解,眼復明,朕心中大慰,要大慶一番。”
話音一落,文武百官個個跟中了六合彩一樣,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線,高聲應是,然后腳下抹油,有如神助一般,快速的退下,那速度之快,步伐之輕盈,仿佛人人都煉就了絕世輕功一般——沒奈何啊,誰讓青軒逸的威名赫赫啊!
太后娘娘的宮殿,說血洗就血洗,他們跟太后娘娘相比,怕是連腳后跟的一塊皮都比不上,惹了太子殿下發怒,化身為殺神,那是天皇老子都壓制不住的。
見眾人都退了下去,宮殿中只剩下青軒逸,青軒宇,青軒林三兄弟,魯皇厚實的大手一揮:“走,今日朕心舒暢,朕這就讓德妃好好宴席,以慶今日之喜。”
說著就握著青軒逸的手,滿面高興的抬步就往后宮的方向去。
德妃娘娘?
青軒逸的眉頭一動:那個這些年在宮中隱形人一般存在的德妃娘娘,終于按捺不住,想要拋頭露面,揭開她神秘的面紗了?
青軒逸原想此時就將話說開,但瞧到魯皇臉上那真切的笑容,略退了一步,今日他雙目復明,劇毒亦解,有些話等稍后他與魯皇私下中再說。
不過,他是絕不會答應娶獨孤情,更不會答應將任清鳳嫁給獨孤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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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108章扮豬吃虎,誰才是高手?
“皇上到!”太監尖細的聲音,傳入殿中,打破那一室的寂靜,眾人跪地行禮。
“眾卿平身。”魯皇的聲音溫文如鄰家的老翁,不過眾人卻沒有誰會將眼前這個笑容溫和的魯皇真的看成鄰家老翁。
魯皇落座之后,眼前的燈火突然變得大盛,聲樂響起,貌美的歌姬,水袖細腰搖曳,金粉明香飄蕩,杯中的美酒散發出誘人的香氣,引誘著人一杯一杯的端起,不停的往嘴中倒去。
這里,就是天下人最為向往的高貴地方,瓊漿玉露,錦衣奢華,多少人窮盡一生,都只為了能走進來,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上一眼,也覺得此生足矣。
可惜,這樣的地方對任清鳳來說,卻是一點吸引力都沒有,反而在心中生出一股排斥來,合著滿室的香風酒氣,這種排斥越發的濃重。
觥籌交錯間,魯皇忽然開口:“任清鳳上前聽旨!”
青軒林舉到唇邊的杯子一頓,但也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再度一飲而盡,面色沉靜,卻失去了一貫淡泊的風華。
而青軒宇卻是手下一緊,清脆的聲響頓時響起,酒杯碎裂成幾塊,凌亂的散在案上,只是眾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忽然開口的魯皇身上,而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失態。
原本端著青銅酒杯的任清鳳面色陡然一冷,暗自冷哼一聲,眸光在眾人看不見之處閃過一道異光:終于來了。
任清鳳動作優雅的起身上前,借著雙目微斂,跪地接旨。
此時,青軒逸忽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在魯皇開口之前,走向任清鳳。
魯皇的面色一變,隱隱發青,眼神陡然之間變得犀利無比,帶著警告之色,望著青軒逸:他這是做什么,他今日苦口婆心說了那么多,難道他真的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嗎?
青軒逸像是沒有感覺到魯皇的變色,走到任清鳳的身邊,跪下,然后握住任清鳳的手,柔柔的看了任清鳳一眼,在任清鳳莫測的眸光中,轉頭,對著魯皇一字一字的說道:“禮部尚書說的不錯,下月初十是好日子,我愿意隆重之極的迎娶清鳳為妃。”說完,不顧大殿中詭異的寂靜,轉頭對著任清鳳柔軟的笑道:“你將是我此生唯一的妃子,你愿意嫁我嗎?”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他心動了,曾經因為自個兒的身體,他猶豫過,可是他的毒解了,眼復明了,還有什么能阻擋他的呢?
獨孤絕的那五十萬兵馬嗎?
嗯,說真話,他還真沒看在眼中。